鄭毅愣住了,他這才知道,自己當年誤入冥界,師父為了留住他,竟不惜觸犯冥界律法。
鬼花娘看著地上的玉佩,臉色煞白,她知道,這是有人栽贓陷害。可緝魂衛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,刀劍齊出,直逼她而來。
鬼花娘武功高強,可對方人多勢眾,又皆是冥界精銳,她漸漸落了下風。為了保護鄭毅,她身上添了數道傷口,鮮血染紅了紅衣,像是開在了身上的曼珠沙華。
“阿毅,你快走!”鬼花娘嘶聲喊道,“往忘川渡口去,找崔判官,他會幫你!”
鄭毅哪里肯走,紅著眼睛,拔劍想要上前,卻被鬼花娘一掌推開:“走!你若不走,我今日所做的一切,都白費了!”
就在這時,緝魂衛的劍,刺向了鄭毅的后背。
鬼花娘瞳孔驟縮,毫不猶豫地轉身,擋在了鄭毅身前。
長劍穿透了她的胸膛,鮮血噴涌而出。
鄭毅目眥欲裂,嘶吼著:“師父!”
鬼花娘看著他,眼中滿是痛楚與不舍,她伸出手,想要撫摸他的臉頰,卻終究無力垂下。
可就在這時,緝魂衛首領的聲音,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:“鬼花娘,你以為這就完了?你可知,你護著的這個小子,他的身世,才是真正的禍根!”
鄭毅一怔,看向緝魂衛首領。
那人緩緩道:“他的父親,乃是當年背叛冥界,盜走生死簿的叛徒!冥界上下,早已下了追殺令,凡與鄭家有關者,格殺勿論!你護著他,便是與整個冥界為敵!今日,要么你殺了他,自證清白;要么,你們師徒二人,同歸于盡!”
此一出,如同驚雷,炸響在鄭毅的耳邊。他的父親,是叛徒?
而鏡中的鬼花娘,在聽到這番話后,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劍,又抬頭看著鄭毅那張酷似他父親的臉,眼中的痛楚,漸漸被絕望與掙扎取代。
她是冥界的花仙,本應遵守冥界律法,可她養了鄭毅十幾年,早已視他如己出。殺他,她于心不忍;不殺他,不僅自己性命難保,鄭毅也難逃一死。
緝魂衛首領看著她的掙扎,冷笑道:“給你三日時間考慮。三日之后,若你不肯動手,我便親自取他性命!”
說完,緝魂衛們便化作一陣黑煙,消失在了鬼花塢。
畫面再次流轉,是三日后的清晨。
鬼花塢的曼珠沙華,開得比往日更加妖冶。鬼花娘站在花樹下,手中握著那柄她親手教鄭毅舞的長劍,劍身寒光閃閃。
鄭毅從屋里走出來,看到她,笑著喊道:“師父,今日你要教我什么劍法?”
鬼花娘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還有一絲難以喻的痛苦。她深吸一口氣,拔劍出鞘,指向鄭毅,聲音冰冷,不帶一絲感情:“鄭毅,你父親乃是冥界叛徒,今日,我便替冥界清理門戶!”
鄭毅愣住了,臉上的笑容僵住,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師父:“師父,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“多說無益,拿命來!”鬼花娘厲喝一聲,長劍刺出,招招狠厲,直逼要害。
她的劍法,是她親手教給鄭毅的,鄭毅的招式,她了如指掌。可同樣,鄭毅也熟悉她的每一個招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