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知玉溫順應下,目光柔軟地望著她,
“都聽你的。”
聽著這全然信賴、近乎順從的回答,沈月柔只覺得通體舒坦,心里的得意都快要壓制不住了。
——看,這便是掌控的感覺。
這才堪堪出手,易知玉對她的態度,已是聽計從了。
這番“舍身相救”的戲碼雖出了意外,可結果,終究是牢牢握在了她手中。
她垂下眼簾,掩去眸中那縷冰涼的笑意。
窗外的日光暖融融地灑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仿佛真是一對親密無間、彼此扶持的姑嫂。
見易知玉如今對自已已全然信任、毫無防備,沈月柔心中最后那絲顧慮也煙消云散。
雖已篤定那丫鬟是自已逃了,卻仍要再驗證一番,便作不經意狀,輕聲探問:
“對了嫂嫂,怎的沒見那日隨我一同出門的丫鬟?我方才想喚她伺候,卻聽小翠說……她并未跟著回來。”
她微蹙眉頭,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與擔憂,
“嫂嫂可知那丫頭去哪兒了?莫不是……那夜混亂,叫劫匪給……”
易知玉聽她問起,面上先是一怔,隨即浮現出幾分茫然,搖了搖頭:
“你說那日跟在你身邊的丫鬟?我當時只顧著看你傷勢,慌得六神無主,哪還留意得到旁人?”
她語帶關切,反問道,
“怎么了?可是那丫頭出了什么事?”
沈月柔細細打量她神色,見那疑惑不似作偽,心中最后一點疑慮也徹底消散。
——看來真的如同自已猜測的那般,那蠢丫頭是自已嚇破了膽,偷偷溜了。
她遂輕嘆一聲,語氣里摻上幾分無奈與鄙薄:
“也沒什么要緊。只是見她沒跟著回來,覺得奇怪,才多問一句。既然嫂嫂也不知……想來那丫頭是見著了劫匪,自已嚇得逃了罷。”
易知玉了然地點點頭,溫聲問:
“妹妹可是想將她尋回來?若需要,我可派人出去找找。”
“不必勞煩嫂嫂。”
沈月柔擺擺手,神色從容,
“一個丫鬟罷了,不值當嫂嫂費心。等我身子好些,自已安排人去找便是。嫂嫂只管忙自已的事就行了,旁的瑣事,都不必理會。”
易知玉從善如流,柔柔一笑:
“好,那我便只管盯著你吃藥歇息,別的都聽你的。”
這話落入耳中,沈月柔心頭那點得意幾乎要漫出眼底。
她強壓著上揚的唇角,臉上卻綻開一抹感動又溫順的笑,聲音輕軟:
“能同嫂嫂這般重歸于好……我心中實在歡喜。”
聽到沈月柔這般說,易知玉握著她的手,眼中掠過一絲真切的愧疚:
“若不是經了這一遭……我都不知從前對你誤會那樣深。總覺著你性子驕些,不好相與,如今才明白,你待我的心,竟是這般赤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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