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除了初次出于禮節見了她一面,之后我便再未容她近身,更不讓她靠近我院子。免得萬一驚擾了安兒和昭昭,反倒不好。”
云氏頷首:
“不讓她靠近是對的。她這般做派,分明仍對云舟存著心思,對你亦懷敵意。若讓她近了身,哪日不慎傷了你或孩子,可就悔之晚矣。畢竟她行事……實在詭譎難測。”
說著,云氏輕嘆一聲:
“不過即便她再古怪,我倒也不覺太意外。若是你知曉她這幾年發生過什么事,或許對她如今的行徑……也不會覺得稀奇了。”
這話引得易知玉眼中好奇更盛:
“哦?究竟是發生了何事,竟讓母親這般覺得?”
云氏眉頭仍未舒展,輕輕搖頭:
“自知曉云舟在外頭養了個‘外室’,我便設法買通了崔若雪暫居宅院的下人,想探個究竟。”
“得知云舟這些年從未踏足那處,我也拿不準二人關系。可她確確實實住在云舟名下的院子里,下人們也都說,崔若雪口口聲聲稱自已是‘沈云舟的女人’……我便想著,或許他們真有過一段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:
“又查了一段時日,竟從伺候她的婆子嘴里知曉——那崔若雪并未與她曾險些被賣進的青樓斷了聯系。不止如此,她似乎還通過青樓牽線,委身過幾位公子哥,給好幾人當過外室。”
易知玉聞,眼睛倏然睜大:
“什么?!”
云氏繼續道:
“我初聞這消息時亦覺驚詫。想著她若真是云舟的外室,怎敢再去攀附旁人?若被云舟知曉,豈能容她?”
“可那婆子十分篤定——她一直跟在崔若雪身邊伺候,說崔若雪花光了云舟給的銀錢后,因云舟再不接濟,她又需銀錢維持體面,最后沒法子才走了這條路,只為保住那份金尊玉貴的生活。”
云氏語氣漸沉:
“不止如此……前兩年她還因此懷過身孕。聽那婆子說,她曾試探過一二,想探探那幾個男子的口風,若有誰家愿要孩子,便算到誰名下。可那些個公子哥都只是玩玩,誰都沒有要孩子的意思,沒法子……最后只得落了胎。”
這番話讓易知玉徹底怔住。
她萬萬沒想到,崔若雪背后竟還藏著這般曲折。
云氏又緩聲道:
“我想她執意要進沈家,也未必是因多喜歡云舟。不過是瞧著云舟如今前程錦繡、仕途坦蕩,想著若能成為他的妾室,便能安享榮華罷了。”
一旁的云清秋這時接話道:
“不過她沒料到會直接碰了壁。本打算訛上一把,誰知沈云舟壓根不吃這套,直接撇清了與她的關系,徹底斷了崔家嫁女的念想。”
她語氣平靜,卻字字清晰:
“不止斷了念想,還斷了她指望的榮華富貴。她心中不甘,便生了歪念,借機攀上你那公公,硬是擠進了沈家。”
云清秋皺了皺眉,搖頭道:
“以她這般為求富貴不擇手段、近乎魔怔的性子,恐怕覺得即便跟了你公公,照樣還能纏著你夫君。這腦子……真真是壞得徹底。幸而你公公未真將她納為妾室,否則若叫人知曉她曾為多人外室,你公公的臉面,可就丟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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