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裝著的,是足以改變普通人命運的星辰石碎塊,每一塊都價值不菲。
而那個“星萃石”,則被老刀把子用特制容器封好,貼身攜帶。
半個時辰后,隊伍徹底脫離了星墜谷核心區域。
“刀爺!”他攔在老刀把子面前,“兄弟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東西也到手了。按道上的規矩,是不是該……先分分?也讓大伙兒踏實踏實!”
老刀把子眼神一厲:“出了陰山,自然按約定分配。現在分,你是想帶著石頭自己飛出去?”
“我……”
熊奎語塞,但眼中的貪婪和焦躁幾乎要溢出來。
謝七攏著袖子站在一旁,冷眼旁觀,嘴角掛著一絲譏誚。
重返那道深淵索道。
老刀把子顯然已信不過熊奎。
他命老算盤第一個過,自己緊隨其后壓陣,卻指著熊奎:“你,最后一個。”
熊奎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,卻不敢明著違抗。
待老刀把子安全抵達對岸,熊奎立刻搶上索道,幾乎是蕩了過去。
我們剩下的人才依次跟上。
我落在最后,與謝七幾乎同時踏上對岸實地。
腳剛沾地,異變突生!
早已守在索道錨點旁的熊奎,眼中兇光暴漲!
毫無征兆地揮起手中厚背砍刀,朝著正解開安全鎖扣的謝七后頸狠劈下去!
這一下又快又毒,顯然是蓄謀已久,要趁亂先除掉這個潛在的競爭對手!
“鐺——!”
一聲輕響。
我屈指一彈,一縷凝練的離火真氣后發先至,打在刀身側面。
刀鋒一偏,擦著謝七的衣襟劃過,斬落一片布料。
謝七反應極快,身形如鬼魅般滑開數尺。
袖中已滑出一截烏黑的短刺,眼神冰冷地盯向熊奎。
“熊奎!你干什么!”老刀把子怒喝,手已按上刀柄。
熊奎一擊不中,面對老刀把子的質問和謝七的殺意,強辯道:“我……我以為是后面有東西撲上來!看錯了!”
這借口拙劣至極。
謝七短刺在指尖一轉,就要上前。
我橫跨一步,擋在兩人之間,面向老刀把子,聲音平靜:
“刀爺,大概是谷里待久了,又被石頭晃花了眼。熊爺也是一時心急。”
老刀把子狠狠瞪向熊奎,壓著火氣道:“都給我安分點!再敢內訌,別怪老子不客氣!”
謝七緩緩收起了短刺,但那眼神,已徹底將熊奎劃入了死物范疇。
我退回原地,面無表情。
心中,對熊奎的處置,已有了清晰的決斷。
此人,留不得了。
隊伍終于全部安然過崖。
天色已近黎明,混沌的灰白色從天邊彌漫開來。
回望星墜谷方向,那片幽藍光芒,似乎正隨著天色放亮而漸漸淡去。
老刀把子下令就地休整一個時辰,飲馬喂料,處理傷口。
緊繃了數日的神經驟然放松,許多人直接癱倒在地,沉沉睡去。
葉小川挪到我身邊坐下,遞過來半塊干糧。
我接過,慢慢吃著。
他左右瞟了瞟,忽然用極低的聲音,急促道:
“白五哥,聽我一句。接下來,什么石頭都別碰,也別拿。離開隊伍后,立刻遠走高飛!”
我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,抬眼看他。
他臉上沒了平日那怯懦討好的神色,只有焦急。
見我看著他,他像是下定了決心,借著遞水囊的姿勢,將袖口極隱秘地朝我亮了一下。
他掌心,貼肉扣著一枚黑色金屬圓盤,符文細密。
鎮武司特制定位陣盤,與我身上那個一模一樣!
我心中一緊,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過分的觀察、對稅吏手段的熟悉、此刻突兀的警告……
所有的疑點,在此刻得到了解釋。
他不是逃犯,他是釘子。
是凈星臺撒出來的專門用來標記“污染源”,也是來監控探險隊的暗樁。
“你想現在觸發它?”
我壓低聲音,目光掃過不遠處正罵罵咧咧清點背囊的熊奎。
葉小川咬牙點頭:“必須上報坐標,這是死命令……”
我伸手,狀似隨意地搭在他手腕上,力道卻讓他無法掙脫。
“現在觸發,天道大陣鎖定這里所有人。”
“你覺得,你自己還能活過今日?”
葉小川臉色瞬間慘白。
我松開手,目光轉向熊奎的方向,意有所指:
“熊爺身上,星味兒最重。這‘功勞’,讓給他,更合適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