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師兄眼神冷辣,啐了一口濃痰。
三師兄面露憂色,欲又止。
沐雨更是臉色煞白,下意識地想要拉住我的衣袖。
我回頭,望向師父。
師父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,眼神中露出幾分凝重。
最終,他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哈哈……多年未出手,沒想到第一個讓本座動手的,竟是你江小白!”
秦權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,“三日后,見。”
話音落下,那片籠罩山道的“暗”如潮水般退去。
他轉身離開,山路的光線恢復正常。
賈正義、瑞王緊隨其后。
龍武衛、鎮武司精銳、郡兵,也都井然有序地撤離。
轉眼間,壓抑的山道為之一空。
陽光重新灑落,卻帶著一絲寒意。
三日后,東海之濱,天淵之別……
這一戰,避無可避。
……
“這才是我認識的小白!”
二師兄猛地一拍我的肩膀,“管他什么掌司權貴,該亮劍時絕不退縮!”
三師兄輕搖折扇,喃喃道:“雖千萬人吾往矣……小師弟,此等氣魄,師兄不及。”
唯有大師兄,眉頭緊鎖,沉聲道:“不妥。七品對九品,此舉與送死有何分別?”
“啊!”
沐雨聞一聲驚呼,眼中滿是焦急與關切。
我心中一暖,安慰道:“沒事的。”
我揉了揉她的頭發,對眾人道:“大師兄的顧慮我明白。但無論勝敗,秦權都不會殺我。因為,我對他還有用。”
師父嘴角露出一絲欣慰:“能于絕境中審時度勢,窺見對手真正的意圖,不枉我教你多年。但,你再想想,可曾漏算什么?”
我的目光掃過沐雨,卻沒有說什么。
我說:“我不會給秦權機會的。”
師父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七品,在世俗眼中已是了不得的大人物,算是真正踏入了上三品的門檻。”師父繼續道,“但七品與九品,尤其是秦權這等穩固了中期境界的九品,差距如同云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感受著丹田內那團混沌真氣星云的旋轉,“我明白。”
我沉聲道,“根本……毫無勝算。”
“但,就算要輸,也要輸得堂堂正正!絕不能丟了我無敵門的臉!”
接下來的兩日,我閉門不出,將自己關在靜室之內。
我摒棄雜念,全力梳理自身所學……
試圖將《九章算律》的推演之力融入混沌星云的運轉,讓羊毛劍的詭變與逆流符的奇效在剎那間達成完美的配合。
然而,不同本源的力量在體內互相沖撞,仿佛一團亂麻,尋找那一線勝機談何容易。
沐雨每日準時送來飯菜,默默放在門口,不敢打擾。
幾位師兄也輪流前來,大師兄與我推演硬撼九品之力的可能與極限;二師兄以其凌厲劍意助我磨礪鋒芒;三師兄則以其博聞強識,分析秦權可能的功法路數與天道大陣的運轉規律,尋找理論上的破綻。
兩日時間,轉瞬即逝。
……
第三日,東海之濱。
天高云闊,海風獵獵。
巨大的礁石如巨獸匍匐在海岸線上,浪濤拍岸,碎成萬千雪白泡沫。
一方空地上,秦權負手而立,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。
他身后,賈正義、瑞王以及一眾鎮武司核心人物肅然而立,氣氛凝重。
我,手持羊毛劍,一步步走來,最終站在了秦權的對面。
海風吹動我的衣袂,體內的混沌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。
這一戰,不為勝,只為證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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