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“啊!師父,大師兄,二師兄,三師兄……你們可得救救我啊!”
我假裝哭喪著臉喊道。
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在師門中無憂無慮的少年。
有師門在,我仿佛又有了可以肆意依靠的后盾,無須獨自擔心。
師父被我這話逗得嗤笑一聲,拿著煙槍虛點了我一下。
“小子,你可知咱們這‘無敵門’,為何敢叫‘無敵’?”
我下意識地喊道:“那當然是因為有我江小白在啊!”
“放屁!”師父笑罵一聲,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,“是因為老子我,無敵!”
這熟悉的口吻,這毫不講理的自信,驅散了我心中最后一絲陰霾。
我立刻順桿往上爬,嘿嘿笑道:“我就知道!師父您老人家神通廣大,必定早有化解之法!”
然而,師父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笑容一僵,“辦法嘛,暫時還沒想到。”
“啊?”
只見他悠哉游哉地又抽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煙圈.
“急什么?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。但是不吃飯,現在就會餓死。先吃飯!”
這時,一直在旁邊擠眉弄眼的三師兄,沖我使了個眼色。
我立刻心領神會,大聲道:“對!先吃飯!師父,我想吃二師兄做的……毒膳了!”
三師兄聞,立馬把手中的《圣人說》往懷里一揣,雙手一攤:
“對啊,我剛好還沒來得及做飯!”
仿佛之前一鍋飯做糊了之事,沒有發生過一般。
他這話一出,連旁邊一直沒什么表情的大師兄,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我便在師門安心住了下來。
師父在抽完三袋“金夢蘭”后,終于定下了化解之道。
他說,要化解那異種本源,必先梳理自身,回歸本源。
萬不可在自身混亂的情況下去強行吞噬或驅除,那無異于引火燒身。
為此,他正式傳了我《北斗劫陣》更高一層的核心心法。
此心法并非追求殺伐之力,而在于統御與歸流,如同一張周天星圖,能為我體內那幾條奔騰咆哮的真氣江河劃定河道,歸流入海。
修煉自是艱苦。
大師兄每日雷打不動,親自督促。
他手持一根水火棍,雖未灌注真氣,但以他八品巔峰的修為和對力道的精準掌控,每一棍都敲在我真氣運轉最關鍵的節點上。
饒是我已臻七品,肉身強橫,但那深入骨髓經絡的酸麻脹痛,依舊讓我齜牙咧嘴。
他沉默寡,道理都在棍棒里。
哪里運行不暢,便是一棍;哪里真氣沖突,又是一棍。
二師兄則負責“內服”。
他那些稀奇古怪的“毒膳”再次成為了我的噩夢。
今日是墨綠色的湯羹,明日是焦黑如炭的肉塊,味道千奇百怪,但其藥力滲透進我的四肢百骸,如同最苛刻的清道夫,焚燒著真氣中的雜質,溫養著受損的經脈。
三師兄的任務是“洗腦”。
他每日捧著那本《圣人說》,在我調息打坐時于耳邊念念有詞。
從“吾善養吾浩然之氣”到“知止而后有定”,試圖用他那套獨特的“圣人之道”來安撫我因力量沖突而躁動的心神。
雖然大多時候聽得我想堵住耳朵,但不可否認,在心神最搖曳時,他那不著調的話語,有時竟真能讓我靈臺獲得片刻的清明。
一切,仿佛又回歸到了四年前我尚未出山時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