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漢子竟不閃不避,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冰冷的幽光!
他簡單直接地一拳迎上!
“咔嚓!”
骨裂聲爆響!
僅一個照面,巫鵠拍出的整條右臂,竟如同脆弱的枯枝一般,被硬生生折斷!
一拳得手,那漢子并未停止。
密密麻麻的蜘蛛紋路瞬間從脖頸蔓延,瞬間爬滿臉上!
周身氣息暴漲,速度與力量遠超四品的范疇,如同一頭兇獸,撲向已被嚇呆的五仙教弟子!
眼看一名弟子就要被他生生撕碎,我身影一動,切入到他的身后。
食中二指并攏,點在其后頸的稅蟲植入點上。
漢子身體劇烈一震,眼中黑氣迅速消退,滿面的蜘蛛紋路也如潮水般退去。
整個人癱倒在地,陷入昏迷。
我冷漠地掃了一眼抱著殘臂的巫鵠,淡淡道:“滾。”
“今日之事,若泄露半句,五仙教,雞犬不留。”
巫鵠如蒙大赦,連狠話都不敢再說半句。
在弟子攙扶下,如喪家之犬倉皇離去,轉眼便消失在石窟棧道之間。
……
我示意杜清遠幫忙,兩人帶著昏迷的漢子,迅速轉入附近一處荒涼的小佛洞。
洞內佛像殘破,積滿了灰塵,顯得格外寂靜。
我將一道溫和的真氣渡入其體內,梳理著他紊亂的氣息。
片刻后,漢子幽幽醒轉,待看清是我后,猛地掙扎起身,竟直接跪倒在地:
“大人!是您……大人,救我!”
“怎么回事,慢慢說。”我沉聲道。
“小人名叫陳實。”他喘著氣,臉上驚魂未定,“自那日植入這勞什子新稅蟲后,便總覺得心浮氣躁,看什么都不順眼,夜里耳邊像有無數蟲子在爬,根本難以安眠!”
他用力抓扯著自己的頭發,神情痛苦。“唯有……唯有在這佛門石窟,對著這些慈悲石像,心里才能得片刻安寧。”
他抬起頭,眼中滿是后怕,“可一旦跟人動手,或者心里頭火起,臉上、身上就……”
他擼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紅紋路,“就會浮現出這種鬼東西!力氣是大了,可那感覺……那感覺根本不像我自己了!”
“我現在有家都不敢回,怕一個控制不住,嚇到婆娘和孩子……”
我心中暗嘆。
果然,這看似穩定的新稅蟲,大概率又是一次以犧牲人性為代價的失敗品。
我催動天機筆毫的洞察之力,輕輕點在他后頸的稅紋之上。
感知到他丹田內的新稅蟲能量極不穩定。
時而凝聚如一個光斑,時而又扭曲擴散,邊緣綻開出如同蜈蚣百足般的猙獰紋理。
收回手指,我看著他驚懼的雙眼,給出了眼下唯一的建議:
“此物與你的心緒關聯極深。盡量少動武,清心靜氣,或可延緩其惡化。”
陳實似懂非懂,正要再問。
就在這時,洞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佛號:“阿彌陀佛。”
循聲望去,只見一名灰色僧衣、眉目清秀的年輕僧人,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佛洞口。
他目光平和,雙手合十,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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