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旋即露出感激之色:“你這個兄弟,我張猛認定了!”
就在這時,趙鐵柱快步跑來,“張頭兒,剛接到消息,今天下午,威遠鏢局要押送一批貴重貨物出關,說是送往江南的貨。拖鏢人的是劉主簿府上的管家,劉有福!”
我與張猛對視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我笑著道:“張大哥,走吧,還有得忙!”
張猛會意,立即收整隊伍,押著葉家一干人犯,浩浩蕩蕩返回鎮武司。
……
才邁進鎮武司大門,一股壓抑的氣氛便撲面而來。
只見劉主簿滿臉怒容,帶著一科典吏王貴等十余心腹,氣勢洶洶地堵在二科的院子里。
“好大的膽子!”劉平厲聲喝道。
他目光如刀,冷冷地盯著張猛:“誰給你的命令,擅自行動,查封葉家,抓捕士紳?”
張猛被他積威所懾,本能地縮了縮脖子。
我上前一步,擋在張猛身前,笑著:“自然是嚴監正的手令。怎么,劉主簿覺得,監正大人調動屬下,還需要先跟您報備不成?”
“你!”
劉平被噎得一滯,臉色更加難看,“這不合規矩!如此大事,豈能……”
“事急從權,葉家罪證確鑿,若不及時收網,恐生變故。”
我打斷他,“倒是劉主簿,葉家伏法,您何故如此驚慌失措?”
“放肆!”劉主簿厲聲道,“江小白!你一個三品稅吏,安敢如此忤逆上峰!來人,給我拿下這個目無尊卑之徒!”
他身后的幾名一科稅吏面面相覷。
王貴見狀,咬了咬牙,帶著兩個親信硬著頭皮上前,伸手就欲抓我臂膀。
“慢著!”
一個沉穩的聲音自廊下響起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監正嚴霆不知何時已站在值房門口,負手而立,面色平靜無波。
“嚴監正。”劉平連忙拱手,搶先告狀,“您來得正好!這江小白目無法紀,擅自動用司內力量,私自抓捕良善士紳,更是當眾頂撞上官,下官正要……”
嚴霆抬手,止住了他的話頭。
他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,最后落在劉平臉上,微微嘆了口氣。
“劉主簿,看來有些事,你還不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,抬手指向我,“重新介紹一下。這位是江小白。前幽州鎮武司主簿、蜀州代監正。如今,是秦權秦掌司親點的鎮武司三品稅吏。”
他看著劉平瞬間瞪大的眼睛,又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,“江湖上的朋友,送了他個外號:江閻王。”
“哦,對了,”嚴霆仿佛才想起什么,“盤踞各地的不死宗、血刀門,還有前不久剛覆滅的九幽教,都是他一手剿滅的。”
這番話如同驚雷,在院子里炸開。
劉主簿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得一干二凈。
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,額頭上沁出冷汗,指著我的手,不斷地顫抖。
他嘴唇哆嗦著,咽了口唾沫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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