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這種指定要總鏢頭親信押送的大宗貨物,根本藏不住。
“時間呢?”我追問。
“后天,臘月十二,一早就出發。”石燕子肯定地說。
我眼中寒光一閃。
果然,劉主簿這是察覺到不妙,準備轉移財產了!
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心急。
這樣就算找到賬簿,而搜不到證據,他也可以高枕無憂。
杜清遠在一旁急道:“姐夫哥,不能讓他跑了!我們是不是該動手攔下這批貨?”
我緩緩搖頭,冷靜分析道:“現在動手,人贓并獲固然痛快,但勢必打草驚蛇。我們后續針對葉家的計劃都會受到影響。”
我沉吟片刻,心中已有了計較。
得先拖住他。
最好能拖到臘月十五之后,待我們解決了葉家,再回頭專心收拾他。
……
我立刻動身前往鎮武司,徑直求見監正嚴霆。
值房內,我直接說明來意:“監正大人,劉主簿似有異動,其心腹正與威遠鏢局接觸,欲于臘月十二運送一批貴重貨物離城。下官恐其意在轉移證據,但眼下葉家之事正值關鍵,不宜打草驚蛇,需設法將其拖在涼州,至少待到臘月十五之后。”
嚴霆聞,眼中銳光一閃,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笑意:
“他跑不了。臘月十四,本官親自主持團拜。涼州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,一個都不準缺席。”
每年臘月十五,司里照例要舉辦年末團拜,犒賞一眾為涼州安穩出力的江湖首領。
名義上是聯絡感情,實則是彰顯權威、敲打各方的場合。
這次若由監正親自主持,涼州地界上但凡還想混下去的勢力首領,誰敢不給這個面子?
必然都要親自到場。
如此一來,威遠鏢局總鏢頭,也只能乖乖出席。
我拱手一拜:“多謝監正大人!”
離開嚴霆值房,我又來到二科,找到張猛。
“張大哥,有件事需麻煩你和兄弟們。”
我將他拉到一旁,低聲道,“近日留意一下城內各大鏢局,尤其是威遠鏢局出貨的動靜,若有異常,即刻報我。”
張猛聞一愣,低聲問:“可是有什么大事?莫非跟劉主簿有關?”
我神色嚴肅:“是監正大人的意思,注意保密,只需留意,切勿打草驚蛇。”
張猛立刻挺直腰板,再無多問,“明白了!我讓趙鐵柱帶兩個機靈的兄弟,輪流盯著,一有風吹草動,馬上告訴你。”
……
安排妥當,回到黑石鎮時,已是夜幕深沉。
院子內,寒風呼嘯。
小屋內,炭火噼啪。
我坐在書案前,復盤著整個計劃,心中漸冷。
官面上的安排已經就位,足以絆住劉主簿的腳步。
現在,是時候幫那位優柔寡斷的葉家家主葉崇,下一個決心了。
我閉上雙眼,將識海中翻涌的殺意,凝成一道無聲的指令:
“紫魘,去吧。讓葉家的噩夢,就此開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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