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風蓮急切道:“可是五爺,葉家與黑沙幫殘部勾結,又有詭辯司在背后撐腰,他們出手的動機是明擺著的!”
“動機是有,”我將碎布收起,“但我們需要的是能讓葉家無法抵賴的證據。”
三天前……
我心中一動,那正是我在鬼泣城參與無道閣試驗,并制造“事故”的時候。
葉家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動手,是巧合,還是得到了某種授意?
“葉元之呢?”我忽然問道,“他最近在哪?”
陳風蓮立刻回答:“自從上次您教訓了他之后,這小子就變得異常老實,據我們留在城內的眼線回報,他一直深居簡出,幾乎不再露面,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。”
刻意躲避?是怕我報復,還是……在醞釀別的什么?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點點頭,對屠百城道,“好好養傷,安撫好弟兄們。盡快讓能動的兄弟復工,恢復生產,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垮了。”
離開斷刀營,我翻身上馬,向涼州城而去。
杜清遠策馬跟上,“姐夫哥,我們現在去哪?直接找葉家算賬嗎?”
我冷然道:“算賬是必然的,但不是現在,也不是這種方式。我們先回城。”
有些賬,需要在暗處慢慢算。
而葉元之的異常,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。
既然他父親敢動我的根基,那我就先拿他兒子開刀,逼他們露出更多的破綻!
……
回到涼州城,我徑直去拜訪河西鏢局石燕子。
才進廳堂,就看見石燕子帶著幾分幽怨眼神。
“喲,這是哪陣風把咱弟弟吹來了?”
她嬌嗔道:“幾天不見人影,怕不是把姐姐我給忘了,在外面有了新歡?”
她斜倚在鋪著獸皮的寬大座椅上,一雙修長的腿隨意交疊,晃得人有些眼暈。
我收斂心神,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胭脂盒遞了過去:“出了趟遠門,剛回來。一點心意。”
石燕子接過盒子打開嗅了嗅,臉上頓時笑靨如花:“芙蓉閣的胭脂,算你還有點良心!”
她小心收好,這才正色道:“無事不登三寶殿,說吧,找我什么事?”
我取出那塊焦黑的碎布,放在桌上:“先看看這個。”
石燕子拿起布料,指尖捻了捻,又湊到鼻尖聞了聞,肯定道:“上好的湖州綢,經緯細密,染工藝也獨特,是葉家錦繡莊的貨。之前我們鏢局還替他們押送過幾批這樣的料子去西域。”
我語氣平靜道:“黑石山的礦洞前幾日遭了襲擊,死了幾十個兄弟,礦洞也被炸毀大半。這是在現場找到的。我想請你幫忙,動用鏢局的關系網,留意一下最近涼州地界上,有沒有黑沙幫殘部異常聚集的消息,或者……葉家最近有沒有什么不尋常的大筆開銷。”
石燕子是何等精明的人物,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聯。
她收起玩笑之色,鄭重地點點頭:“葉家這群瘋狗,手伸得太長了!你放心,這事兒包在我身上,一有消息立刻告訴你。”
正說著,杜清遠從外面快步進來,湊到我耳邊低聲道:“姐夫哥,眼線來報,葉元之那小子,正在明月樓擺席喝酒呢,看樣子得意得很。”
我眼中寒光一閃,順勢起身,對石燕子發出邀請:“石當家,可有興趣去明月樓坐坐?”
石燕子一愣,嗔怪道:“去那兒干嘛?死貴不說,菜也就那樣。”
我微微一笑,緩緩道:“有人請客。順便……去收筆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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