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杜清遠便拿著一封密信,找到了我。
“姐夫哥,沙狐剛才轉交過來的,說是屠大當家的人緊急傳來的。”
杜清遠將信遞上,臉上帶著一絲凝重。
沙狐作為鬼泣城的地頭蛇,消息網絡靈通,又與屠百城有些交往,傳遞這種緊急消息正是他的門路。
我打開密信,掃過上面的內容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信上簡意賅:昨日,葉家聯合黑沙幫殘部以及數名身份不明的高手,突襲了黑石山斷刀營!弟兄們死傷數十,屠百城力戰身受重傷,多處辛苦掌控的礦點被毀,形勢岌岌可危!
離開不過幾日,黑石山出事了。
我將密信放在炭盆燒毀,回頭叮囑杜清遠:“收拾下,準備回涼州!”
我徑直去找影夫人辭行。
“影夫人,我在涼州的一點私產和手下兄弟們遇到些麻煩,需得回去處理一下。”
影夫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:“哦?在這關鍵時刻……是什么人動的手?”
我平靜道:“根據傳來的消息,領頭的是葉家。”
影夫人嗤笑一聲,眼中滿是不屑,“葉家?不過是詭辯司和謝靈蹤養的一條狗,如今竟敢咬到我詭行司的客人頭上來了!”
她擺了擺手,“既然如此,你便快去快回。需要我們出面,盡管開口。道主的大事,耽擱不得!”
我順勢問道:“下一次試驗,不知安排在何時?”
影夫人沉吟片刻,“此次過程和數據還需分析,場地也需修繕加固,總得要一段時間準備。屆時,我自會讓人通知你。”
當天下午,我與杜清遠、沙狐離開了鬼泣城,快馬加鞭,直奔涼州而去。
……
兩天后,我們抵達了涼州地界,并未入城,徑直趕往黑石鎮斷刀營。
屠百城躺在榻上,臉色蠟黃,胸口裹著厚厚的滲出血跡的麻布,氣息粗重。
見到我進來,他掙扎著坐起,臉上滿是自責:“是我沒用,大意了,讓兄弟們遭此大難……”
我按住他的肩膀,示意他躺好。“先說經過。”
屠百城喘著氣,斷斷續續地講述了經過。
三天前的深夜,一群黑衣蒙面人直接撲向東三礦區,見人就殺。他們以破壞為主,十三個礦洞,被他們炸毀了七個!三十多個在深處作業的兄弟,沒來得及逃出來,被掩在地下。
屠百城虎目含淚,一拳砸在床沿上,“他們還炸塌了出口,我們挖了整整一天,只扒出來幾個,都涼透了……”
我心中漸冷。
一股暴戾的殺意在胸腔里翻騰,被我強行壓下。
黑沙幫已然覆滅,想要正面奪回礦山難如登天,于是便選擇了最惡毒的方式。
魚死網破!
毀掉這些能夠產出財富的礦洞,讓斷刀營即便占了地盤,也短期內難以恢復元氣。
“確定是葉家干的?”
陳風蓮眼中布滿血絲,“五爺,來襲的人都蒙著面,身手狠辣,沒留下活口,明面上的證據……沒有。”
她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焦黑的的碎布,遞到我面前:“但是,我們在一個被炸塌的礦洞口,發現了這個。這布料是上等的湖州綢。涼州城里,只有葉家名下的錦繡莊,才有這種料子!”
我接過那塊焦黑的碎布,仔細地端詳片刻。
“只憑這個,確實無法當作鐵證,扳倒樹大根深的葉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