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那場所謂的“試驗”,其目標不而喻,必然與這地底封印的力量有關!
“可是姐夫哥,”杜清遠憂心忡忡道,“這鬼地方,根本不在天道大陣罩著的地方,就是個沒人管的法外之地啊!”
他說的正是問題的關鍵。
我緩緩點頭:“不錯,此地乃是無主之地。即便我能說動嚴霆,傾盡涼州鎮武司全力來攻,且不說能否打贏這鬼泣城里的亡命徒,光是跨境用兵,就已犯了朝廷大忌,還會徹底驚動無道閣,讓他們狗急跳墻。”
屆時,非但阻止不了他們,反而可能促使他們采取更極端的行動,后果不堪設想。
“那該怎么辦?”
我收起圖紙,目光掃過這片碑林,“無道閣經營已久,我們卻剛剛摸到門路。明日,先看看他們究竟要演一出怎樣的戲。”
我走到瘋和尚身邊,陪他說了幾句無意義的閑話,才帶著杜清遠,離開了殘碑寺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羅掌柜便叩響了幽泉院的房門,“白五爺,司主有請。”
我知道,等待已久的機會,終于來了。
用過早飯,我隨羅掌柜離開客棧。
令我稍感意外的是,此行目的地并非預想中的殘碑林,而是徑直出了鬼泣城。
一路往西,來到了荒無人煙的城郊戈壁。
一片背風的巨大山巖下,影夫人已帶著十余位詭辯司高手等候在此。
她依舊是一身紫袍,風姿綽約,見到我,嫣然一笑:“白五爺,來得正好。”
她目光在我臉上流轉,“今日這場面,可是難得一見,希望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我微微頷首,并不多。
不多時,另一隊人馬也從另一個方向抵達。
為首的是玄色長衫的枯瘦中年男子。
此人氣息內斂,步伐沉穩,周身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之氣,顯然修為極高。
謝靈蹤和李長風也跟隨其后。
影夫人見到那玄衫男子,“玄骨先生,真是難得,您這位詭辯司主今日竟也舍得移駕,親臨這荒郊野地了。”
原來此人就是詭辯司主,玄骨。
玄骨面無表情,聲音嘶啞:
“關乎道主大事,玄某豈敢怠慢。只望夫人麾下之人,莫要徒有其表,誤了正事。”
影夫人輕笑:“不勞玄骨先生費心。我詭行司辦事,向來穩妥。倒是先生身邊那位長老,可要約束好了,莫要待會兒被邪氣沖撞,舊疾復發才好。”
她這話,明著關心,暗里卻直指李長風可能存在的“破綻”。
玄骨冷哼一聲,不再接話。
兩支隊伍,一紫一玄,涇渭分明地站開。
在兩位司主的帶領下,眾人來到山巖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洞口。
洞口有人工開鑿的痕跡,顯然并非天然形成。
當我隨著眾人踏入洞中,看清眼前的景象時,饒是早有心理準備,心中也不由得大吃一驚!
這山洞內部極為開闊,顯然是將山腹掏空了一部分。
而在這片巨大空間里,赫然矗立著一片與殘碑林格局、排列幾乎一模一樣的石林!
只是,這里的“石碑”石質較新,少了那份歷經萬古的風化與滄桑感。
這分明是一座精心仿造殘碑林建造的復制品!
無道閣……他們竟然在不為人知的地方,秘密建造了一個試驗場!
就在這時,一個清越含笑自洞口悠然傳來:
“看來是我來遲一步,讓諸位久候了,對不住,對不住。”
我循聲望去,心中猛然一緊!
只見一人翩然而入,月白長衫不染塵埃,臉上掛著那抹熟悉的笑容。
竟是無道公子!
他怎么也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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