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驚訝:“有這事?那跟這江小白有什么關系?”
陳頭兒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幸災樂禍:“時間太巧了!夢魘失蹤的時候,這江小白正好從那條路過來!今日,無道公子親自去見了那小子,回來居然說他‘夠狠、夠瘋,可以爭取’!哼,公子自然是高瞻遠矚,但詭辯司那邊丟了這么大臉,總得找人背鍋。司主的意思,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!”
他頓了頓,陰陰道:“再說了,那夢魘長老精擅的就是夢境控尸之術,跟咱們尸傀營的路子差不多!要是真讓他帶著‘歸墟之眼’投靠過來,以后閣內資源,還有我們控尸一脈的活路嗎?詭行司和詭辯司本來就不合,這次正好,既能為司主辦差,又能打壓詭辯司的氣焰,一箭雙雕!”
另一人恍然大悟,隨即又擔憂道:“可是……咱們這么干,算是截了詭辯司的胡,還違背了公子的意思,會不會……”
陳頭兒不屑地嗤笑:“咱們無道閣,講的就是個混沌無序,強者為尊!哪來那么多條條框框?司主和公子都沒明確禁止,那就是可以干!把事情辦成了,宰了江小白,那就是大功一件!到時候,誰還敢說個不字?”
兩人一邊說著,一邊督促尸傀向礦洞深處搜索而去。
我跟在他們身后,將這些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。
原來是無道閣內部的傾軋,詭行司主想借我打壓詭辯司,并追查“歸墟之眼”。
而無道公子,更像是一個危險的旁觀者。
這個無道閣,真是越來越讓我覺得有意思了。
尸傀在礦洞深處仔細搜索了幾條岔路,自然是一無所獲。
兩人退到了洞口。
“頭兒,沒有!那小子是不是早就跑了?”手下煩躁的回報。
陳頭兒看了一眼礦洞,“此處只有一個出口,肯定還在這礦洞,就是個天然的墳場!”
他下令道:“去,把洞口給我炸了!就算炸不死他,也要將他困死!”
那手下聞,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,返回洞中。
他全神貫注地尋找合適的安放點,渾然不覺,我的劍已經抵住了他的后頸。
他身體猛地一僵,聲音發顫:“頭、頭兒……別鬧!這玩意兒可不穩當……”
“噗嗤——”
回應他的,是羊毛劍精準而冷酷的刺入。
劍尖從前喉透出,帶出一蓬熱血。
他便軟軟地癱倒在地,氣絕身亡,手中的爆裂晶也滾落一旁。
守在洞口方向的陳頭兒等了幾息,不見動靜,不耐煩地喊道:“磨蹭什么呢?還沒搞定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警惕地往里走。
借著尸傀眼中幽暗的光芒,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手下。
陳梟大驚失色,瞬間意識到不妙,幾乎是本能的就要催動所有尸傀護駕并向后急退!
然而,還是太晚了。
已經輕輕點在了他的后心要害,凌厲的劍氣透體而入,瞬間鎖死了他周身氣機。
“饒……饒命!”陳頭兒魂大冒,高舉雙手,“好漢饒命!有話好說!”
就在這時,一炷香的時間到了。
我身上的隱身符效果開始消退,身形緩緩顯現出來。
我看著他那驚恐的側臉,語氣平淡地說道:
“下輩子,注意點。”
話音未落,后心的劍氣轟然爆發,瞬間絞碎了他的心脈。
陳頭兒身體一顫,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,撲倒在地。
與此同時,礦洞內那百余具躁動的尸傀,如同斷了線的木偶,齊刷刷地僵住,然后紛紛倒地!
我撿起地上那塊不穩定的晶石,緩緩向外走去。
在我踏出礦洞的下一刻,反手將一道饕餮真氣注入晶石,將其向后猛地拋入洞中深處。
“轟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從身后傳來,整個山體都微微震動,大量的碎石和煙塵從洞口噴涌而出。
這座礦洞,連同里面的秘密和尸體,被徹底封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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