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商議好后續的聯系方式與細節后,我們三人便分開,先后回到了聚義廳。
屠百城臉上已看不出絲毫異樣,重新掛上了那副豪爽的笑容,與石燕子談笑風生。
直到我們一行人被客客氣氣地送下山,重新匯合車隊,石燕子臉上仍帶著幾分不可思議。
她策馬靠近我,一雙美目在我臉上逡巡:“弟弟,這到底怎么回事?以前我帶鏢路過,派人送上拜帖,連屠大當家的面都見不著,今天怎么如此客氣?還主動免了我們以后的買路錢?”
我笑了笑,依舊用那套說辭敷衍:“許是屠大當家今日心情好,又或者,是覺得不該輕易招惹你們河西鏢局這面大旗吧。”
石燕子聞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好笑的事情,發出一陣爽朗大笑。
她用力拍著我的肩膀:“哈哈哈!好!不管是因為什么,你小子就是我的福將!”
她湊近了些,帶著幾分認真說道:“你放心,姐姐我在涼州城經營多年,也算有些關系。等到了地方,我幫你運作打點一下,爭取讓你在鎮武司里挪挪位置,當個有實權的典吏,總比你這光桿的三品稅吏強!”
我拱手笑道:“那就先多謝姐姐提攜了。”
石燕子眉毛一挑,眼中波光流轉,帶著濃濃的曖昧與挑逗,“光是嘴上謝謝?怎么謝我?”
她頓了頓,戲謔道:“就不怕別人背后嚼舌根,說你江小白是吃姐姐軟飯的?”
我面不改色,“能吃上石姐姐的軟飯,那可是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夢想,我榮幸之至。”
石燕子沒料到我會如此回答,笑得花枝亂顫,指著我半晌說不出話,眼里的興味卻更濃了。
說笑間,車隊已徹底通過了斷頭崖險關。
前方地勢豁然開朗,遙遠的地平線上,一座巨城的輪廓在風沙中若隱若現。
涼州城,到了。
與中原那些繁華秀麗的城池截然不同,這座矗立在荒漠與戈壁中的孤城,通體呈現出一種歷經風沙侵蝕的土黃色,墻體上布滿歲月刻下的深刻溝壑。
它像一頭沉默的巨獸,匍匐在天地之間。
荒涼,肅穆,卻帶著一種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的、別樣的雄渾與悲愴。
整個涼州,便以這涼州城為核心,共計十二座大小城池由官道相連。
如同一條堅韌的絲帶,蜿蜒深入西域。
這里雖無江南的錦繡,也無中原的富庶。
但作為溝通東西的交通咽喉,商隊往來不絕,自有一種粗糲而蓬勃的繁華。
城門外,等待入城的商隊排成了長龍。
石燕子在此地果然頗有臉面,她親自上前,與守門的校尉笑著寒暄了幾句,又悄悄塞過去一小袋東西。
那校尉便揮揮手,示意我們車隊不必排隊,直接從一側的偏門捷徑入了城。
整個過程,沒有遇到任何盤查與刁難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