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石三娘殺的那三個無道閣的人,正是這灰袍老者尋找的接頭人!
九幽教被滅,夢魘千里迢迢,這是要來投靠無道閣!
疤面狼一死,他的路徑,便被硬生生掐斷了!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石三娘。
夢魘長老此時也看到了地上尚未擦干凈的鮮血。
他那焦躁的面容,瞬間變得冰冷。
夢魘長老緩緩起身,目光死死鎖住了石燕子。
他沒有怒吼,沒有質問,仿佛是在確認,和宣判。
“你,殺了他們。”
“你,壞了老夫的大事。”
這不是詢問,而是陳述。
對他而,疤面狼的死活無關緊要,但阻斷了他投靠無道閣的路徑,這便是死罪。
石燕子毫無懼色,一拍桌子站了起來。
“是老娘殺的,又如何?”
“那三個無道閣的雜碎嘴賤,該死!你想替他們出頭?”
她巧妙地將沖突性質從“破壞投靠”偷換成了“江湖仇殺”。
這正是石燕子的高明之處,試圖將矛盾局限在江湖規矩之內。
然而,玄冥子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他眼中殺機暴漲,周身仿佛有無形的寒氣彌漫:
“你,該死!”
話音一落,河西鏢局的漢子們早已按捺不住。
“鏘鏘”兵刃出鞘聲不絕于耳,瞬間將夢魘長老半圍住,氣氛劍拔弩張!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我起身攔在了石燕子面前,打了個哈哈,拱手道:
“這位老丈息怒!這其中必有誤會……”
玄冥子冰冷的目光移到我身上,“你是何人?”
通過他這完全陌生的反應,我心中稍定。
他并不認識我!
我立刻接話道,“在下鎮武司三品稅吏,石當家性情剛烈,或有沖撞,還請老丈給個薄面,高抬貴手……”
我刻意亮出“鎮武司”的身份,既是一種試探,也是一種虛張聲勢。
果然,夢魘長老聽到“鎮武司”三個字,眼中閃過滔天的恨意與暴戾!
“鎮武司的狗!也該死!”
他顯然將對鎮武司覆滅九幽教的徹骨仇恨,轉移到了我的身上!
一股無形卻磅礴的精神力波動,如同潮水般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!
整個客棧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。
就在這股精神力觸及我身體的瞬間,我體內那沉寂已久的夢傀紫魘,竟不受控制地猛然蘇醒!
傳遞來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慌,仿佛遇到了某種外力的壓制!
夢魘長老似乎立刻感應到了這絲同源力量的波動!
他渾濁的眼中爆出一道精光,嘴唇龕動,吐出了兩個字:
“入夢!”
一股無法抗拒的昏沉感席卷了整個客棧大堂!
無論是持刀的鏢師,還是瑟瑟發抖的店老板和伙計,眼神瞬間空洞,紛紛軟倒在地,昏睡過去!
他竟無差別地對整個客棧發動了夢魘攻擊!
“弟弟小心!”
石燕子見狀臉色劇變,出聲提醒我。
可話才出口,她自己也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。
嬌軀一晃,眼皮沉重如山,軟軟地伏倒在桌案上,睡了過去!
杜清遠打了個哈欠,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“怎么忽然這么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