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飲了一口酒,豪氣地一揮手:
“不過既然來了,以后在涼州城要是遇到什么麻煩事,姐姐罩著你!”
杜清遠在一旁,眼睛時不時偷瞄石燕子飽滿的胸脯,下意識地吞咽著口水。
石燕子察覺到他目光,也不羞澀,反而挺了挺胸,瞪向杜清遠:
“喂!那邊那個賊眉鼠眼的小白臉!看什么看?沒見過這么大的?信不信老娘一屁股坐死你!”
杜清遠嚇得一縮脖子,連忙端起碗假裝喝酒,引來石燕子一陣爽朗的大笑。
就在這時,驛館大門又一次被狂風猛地吹開。
一股冷氣和黃沙撲進了屋子。
三個身著灰色勁裝、腰間佩刀的漢子低頭走了進來。
為首一人臉上有一道深刻的刀疤,從眉骨斜劃至嘴角,眼神銳利。
進門后迅速掃視全場,然后默默地在離門口不遠的一張空桌坐下,低聲交談起來。
他們的到來,讓驛館內原本略顯熱鬧的氣氛為之一滯。
石燕子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。
她放下酒碗,目光似無意地掃過那三個灰衣人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。
老板端著烤得焦香冒油的全羊過來,打破了這短暫的沉寂。
石燕子收回目光,又恢復了那副爽朗的樣子,親手撕下一條肥美的羊腿,不由分說地塞到我手里:“來來來,弟弟,別光喝酒,吃肉!這鬼天氣,就得吃點熱乎地扛著!”
她自己也撕扯著羊肉,大口喝酒,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。
但我能感覺到,她看似隨意的坐姿,實則隱隱封住了可能來自門口方向的攻擊角度。
這個石燕子,看似潑辣豪放,心思卻細膩得很。
我接過羊腿,道了聲謝。
心中對這初至涼州便遇到的微妙局面,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。
驛館外,風沙嗚咽。
館內,看似恢復了喝酒吃肉的喧鬧,但空氣里已繃緊了一根無形的弦。
我的余光始終鎖在那三個灰衣人身上。
疤面看似在閉目養神,手指卻一直扣在刀柄上,那是長期廝殺養成的習慣。
他左手邊的漢子,喝的是最劣質的濁酒,目光卻不時掃過店內眾人,露出警惕之色。
最沉不住氣的是右手邊那個面容陰鷙的年輕手下。
他幾次想起身,都被疤面用眼神制止。
石燕子依舊在與我們大聲說笑,但每次舉碗喝酒時,眼角的余光都掠過門口那桌。
她手下那些鏢師,劃拳的聲音也小了下去,手都放在了趁手的位置。
沖突的序幕,由那個最沉不住氣的人拉開。
是疤面身邊那個面容陰鶩的手下。
他起身走向柜臺,故意貼著石燕子身后走過。
手臂幾乎蹭到她的后背,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她臀腿間游弋,發出一聲猥瑣的低笑。
石燕子何等人物,豈容人如此挑釁?
她“啪”一聲將酒碗頓在桌上。
“喂!沒毛的崽子,你老娘沒教過你,走路時眼睛該放哪里嗎?”
那年輕手下腳步一頓,陰側側地回頭:“臭娘們,你說誰?”
“誰接話就說誰!”石燕子毫不示弱,“怎么,想跟你老娘練練?”
疤面終于開口:“老六,回來。”
他眼神冰冷地掃過石燕子:“石三娘,管好你的嘴。這趟渾水,不是你一個走鏢的能蹚的。”
石燕子嗤笑一聲:“喲,疤面狼,幾年不見,口氣見長啊?怎么,跟著無道閣混了幾天,真當這涼州是你們家的炕頭了?老娘走南闖北,什么渾水沒蹚過?”
“無道閣”三字一出,我明顯感覺到身旁的李長風身體瞬間繃緊。
我暗自皺眉,這石燕子,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,直接就把窗戶紙捅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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