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的聯盟大會,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。
唐不咸再也忍不住了!
他當著所有人的面,指著趙舉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趙舉!你他娘的什么意思?你手下的執法隊,這半個月來三番五次騷擾我唐門各處產業、分舵,盤查、刁難、甚至扣押貨物!你真當我唐門是泥捏的不成?”
趙舉卻不緊不慢,從袖中取出幾份卷宗,語氣平和道:“唐四爺稍安勿躁。趙某既為盟主,肩負剿魔重任,自當一視同仁。近來有線索指向,九幽教似乎正通過某些隱秘渠道,獲取大量違禁物資。貴門以機關暗器、藥材聞名,難免被奸人盯上,執法隊例行查驗,也是為了還貴門一個清白。”
他頓了頓,掃了我一眼,話里有話地道:“畢竟,剿滅九幽教乃當前第一要務,任何可疑線索都不能放過。即便……是關系親近之人,也當避嫌,秉公處理,江監正,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趙舉這話,分明是在暗示我與唐門走得太近,有徇私之嫌。
不得不說,趙舉這一招,確實毒辣。
我讓他剿滅九幽教,他把禍水引到了唐門身上。
滿滿的挑釁意味!
不過,他們似乎挑錯了對手。
他們既然犯下了第一個錯,那我只好再幫他們添把火!
我面色平靜,迎著眾人的目光,緩緩開口:“趙盟主所極是。剿滅九幽教,不容絲毫徇私。若證據確鑿,證明唐門果真與九幽教有染,本官在此承諾,鎮武司絕不姑息,定當依法嚴辦!”
會議結束后,唐不咸氣沖沖地找到我,恨恨道:
“你看到那廝的嘴臉了嗎?太狡猾了!他這是明擺著栽贓陷害,故意惡心我們!”
我給他續上茶,平靜道:“行得正,坐得端。他查他的,你們做你們的。”
“可他娘的這么查下去,嚴重影響我們生意啊!”唐不咸焦急道,“各地客商都開始觀望,訂單也少了,連逆流針都延期交付,損失太大了!”
我看著他,沉吟片刻,道:“四哥,有個解決的辦法,不過……得需要唐老太爺點頭。”
唐不咸眼睛一亮:“什么辦法?你快說!”
我吐出兩個字:“蜀王。”
“蜀王?”
“向蜀王求饒!”
唐不咸一愣,隨即擺手,“老弟你別開玩笑了!蜀王跟趙舉根本就是一伙的,我們去找他求饒?那不是自投羅網嗎?”
我搖了搖頭,解釋道:“你只需如此跟老太爺說,他自然會明白。這,也正是趙舉和他背后的人,最希望看到我們做的。”
唐不咸滿是疑惑,“弟,你的意思是……將計就計?”
我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端起茶杯,微微一笑:“去吧,老太爺會懂的。這盆‘禍水’,他們想引過來,我們就接住。只有讓所有人都看到這火燒起來了,我們滅火的時候,才好連縱火者的房子,一并拆了。”
送走唐不咸,我看了下桌子上的黃歷。
算起來,二師兄快到蜀州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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