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子悲聲道:“師門不幸,讓諸位見笑了!家師清虛道長,昨夜遭人暗算,身受重傷,如今昏迷不醒!”
“哦?竟有此事!”我露出驚訝表情,“可知是何人所為?”
凌云子雙拳緊握,痛心疾首道,“是……是我那二師弟,清風子!他狼子野心,覬覦掌門之位已久!定是他暗中勾結了九幽魔教,妄圖盜取我派至寶‘陰陽魚石’,被師父察覺后,竟……竟喪心病狂,對師父突下重手!”
我眉頭緊鎖,追問道:“那清風子人呢?陰陽魚石現在何處?”
凌云子頹然搖頭,“昨夜事發突然,那逆賊得手后,便帶著魚石不知所蹤!貧道忙于救治師父和穩定派內秩序,一時……一時竟讓他逃脫了!”
聽到九幽教和陰陽魚石失竊,我心知此事絕不簡單。
但鎮武司確有原則,不便直接干涉門派內政。
我面露難色,沉吟道:“凌云道長,此事聽來確實令人發指。但按朝廷規制,門派內部紛爭,尤其是掌門傳承之事,鎮武司若無機緣,實難直接插手……”
杜清遠瞥了一眼旁邊眼圈微紅的清薇道姑,忍不住插嘴道:“姐夫哥,咱們不能坐視不理啊!”
凌云子見狀,滿是急切道:“那陰陽魚石若真落入九幽教手中,被其邪法催動,不知會釀成何等災禍!屆時恐怕就不僅僅是青城一派之事了!懇請江監正看在蒼生安危的份上,主持大局!”
李文博此刻也捻須開口,神色凝重道:“江大人,清虛道長與老夫乃是故交,于公于私,老夫都不能坐視他遭此大難而不管。若此事真涉及魔教與天下至寶,鎮武司介入,亦是合乎法理。”
見李文博也表了態,我心中迅速權衡。
此事蹊蹺甚多,凌云子所是否全然屬實尚待查證。
但九幽教和陰陽魚石這兩個因素,確實給了鎮武司介入的充分理由。
與其在山下猜測,不如上山一探究竟。
我點了點頭,終于松口:“既然如此,本官便隨道長上山一看。”
凌云子主動會了鈔,帶我們離開酒肆,往青城山上行去。
……
一踏入青城派山門,便感到一股肅穆壓抑氣氛。
弟子們雖依舊各行其是,但個個面色凝重,步履匆匆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。
李文博憂心老友,提出要先探望清虛道長。
進入臥室,只見清虛道長靜靜躺在榻上,面色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,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。
這位兩個月前在武林大會上談笑風生的武林名宿,此刻竟氣若游絲,周身真氣渙散。
儼然已到了散功的邊緣,僅憑一口精純的真氣吊著性命。
李文博見狀,眼圈一紅,上前握住老友手,低聲呼喚,卻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他轉頭看向凌云子,“道長傷勢如何?可曾請名醫診治?”
凌云子悲切道:“已請派內精通醫術的長老看過了,師父心脈受損極重,丹田氣海也近乎枯竭,若非他修為精深,恐怕早已……如今只能先用丹藥吊住元氣,能否醒來,全看天意了……”
看著清虛道長奄奄一息的模樣,我心中疑竇更深。
清虛道長乃是七品修為,到了這等“非人”之境,靈覺敏銳,真氣自成循環。
即便是在熟睡或閉關中,也絕不可能被尋常弟子輕易近身偷襲至如此重傷。
除非動手之人,是他毫無防備、極其信任之人!
而且,實力必須足以在瞬間瓦解七品高手的護身罡氣!
看來,必須動用非常之法了。
我對眾人道,“在下粗通岐黃之術,還請凌云道長和諸位暫且到外間等候。”
凌云子臉上閃過一絲愕然,略一猶豫,還是與眾人離開,隨手關上了房門。
待門外腳步聲稍遠,我收斂心神,將意識沉入識海深處。
“紫魘。”
我在心中默喚,“請清虛道長入夢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