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林大會召開在即,蜀州江湖目光匯聚,此刻絕非撕破臉的最佳時機。
他們需要維持表面的平靜來完成血煞奪元陣的陰謀。
而我,也需要這短暫的平靜來完成最終的布局。
趙舉既然察覺危機,下一步極有可能暗中轉移通源錢莊內的資金,甚至銷毀證據。
他在等,等一個更穩妥的時機。
或是武林大會的混亂,或是其他能轉移我注意力的機會。
……
一連數日過去,通源錢莊竟異常平靜。
照常開門營業,賬目往來如常。
趙舉甚至偶爾公開露面,參與一些年節后的商會活動,仿佛劉吉祥此人從未存在過。
他們比我想象的更能沉得住氣。
沈默那邊的監視也陷入了僵局。
這潭水,死寂得讓人心急。
“大人,對方毫無動靜,我們是否……太被動了?那三千兩銀票,或許可以動用?”
確實,不能任由對方掌控節奏。
既然他們不動,那就逼他們動。
“可以。不必直接動用銀票。”
我沉聲道,“先放風出去,就說鎮武司年前清剿三和堂余孽頗有成效,追回部分贓款贓物,近日將依律處置。把風聲吹到通源錢莊的耳朵里去,做得自然些。”
放出追繳三和堂贓款的風聲,對通源錢莊而,無異于一記敲山震虎。
那三千兩銀票是他們親手兌付出去的鐵證,他們必然擔心這筆錢落入我手。
他們要么會急于確認這筆錢是否真的已被起獲。
要么……就會有所行動,試圖彌補或掩蓋。
……
轉眼到了正月初十。
年節的氣氛尚未完全散去,成都府卻因另一件事而徹底熱鬧起來。
青羊宮武林大會的消息早已傳遍蜀州,乃至鄰近州府。
此番不僅有玄素真人親自出面號召,更有高額賞金與盟主尊位,引得蜀州各大門派蜂擁而至。
青城、唐門、峨眉、蜀山劍派等名門大派自是早早遣了精銳弟子前來。
更多的小門小派、江湖游俠、乃至一些前來碰運氣的散修,也如過江之鯽般涌入成都府。
一時間,城內各大客棧人滿為患。
酒肆茶樓人聲鼎沸,連帶著賭坊、青樓的生意都翻了幾番。
龍蛇混雜,江湖氣撲面而來。
人一多,是非便多。
幾日間,城內斗毆滋事、爭強斗勝的案件陡增。
六扇門的捕快們疲于奔命,苦不堪。
總捕頭陳良尋到鎮武司來訴苦,懇請我們這位專司江湖事的衙門出手約束。
臨時負責三房陳巖、周奎等人壓力驟增。
每日里帶人四處巡視彈壓,忙得腳不沾地,臉上都帶了幾分憔悴。
正當我們為通源錢莊一事忙得焦頭爛額之時,事情迎來了轉機!
這日午后,我正在值房翻閱各派報備的名冊。
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婦人凄厲的哭嚎聲,其間夾雜著稅吏的勸阻。
“大人!大人您要為民婦做主啊!”
一名稅吏快步進來稟報:“大人,門外有一婦人,自稱是通源錢莊劉吉祥的發妻,哭喊著要報官,說她丈夫失蹤多日,定是遭了歹人毒手!”
我心中一動,與坐在一旁研讀卷宗的沈默對視一眼。
劉妻主動上門,是陷阱還是天賜的突破口?無論如何,這扇門必須推開。
“機會來了!”我放下名冊,沉聲道,“帶她進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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