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到我們幾個面目兇悍的“匪徒”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好……好漢饒命!要錢我有……有話好說!”他聲音顫抖,幾乎要哭出來。
我沙啞著嗓音,手中的鬼頭刀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:
“錢掌柜,兄弟幾個最近手頭緊,想跟你借點錢花花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什么掌柜!我就是個跑腿的伙計啊好漢爺!”錢楓急忙辯解。
我冷笑一聲,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,拍在他臉上。
“那這三千兩,渝州通源分號的票子,你總認得吧?”
錢楓借著火光看清銀票,失聲道:“這是三和堂的那批,不是被鎮武司查封了嗎?你們是三和堂的人?”
杜清遠兇神惡煞一般,伸手就給他一巴掌:“干你娘的!當初存錢時,可不是這么說的!”
錢楓捂著紅腫的臉,“這真不關我的事啊!現在鎮武司的人到處追查,這錢莊一時也……”
“放屁!”我厲聲打斷他,“少他媽糊弄老子!有錢往蜀王府里送,沒錢給兄弟們兌現?”
我手中的鬼頭刀冰冷的刀面貼在他的脖子上:
“鎮武司的人到處在追殺我們,兄弟們都指這三千兩活命了!”
“老子好說話,可我手底下這幫兄弟,餓紅了眼,可就沒我這么好脾氣了!”
我身后,李長風配合地捏了捏拳頭,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。
“這錢我想辦法!一定想辦法!”錢楓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“求求幾位好漢,放了我吧!”
我冷聲道:“想辦法?你有什么辦法?說來聽聽!”
錢楓嚇得一哆嗦,連忙道:“我在蜀州總莊,有權限調動五千兩以下的現銀!只要幾位好漢放我回去,我……我明天就想辦法把這三千兩兌出來!”
我盯著他看了片刻,對沈默使了個眼色。
沈默上前,用匕首割開了捆著他手腳的繩子。
我沙啞著嗓子,“給你一天時間,明天晚上,就放在這里!少一兩,或者敢耍花樣……”
“不敢!絕對不敢!”錢楓連連磕頭。
杜清遠道:“老大,就這么放了他?他回去要是給鎮武司報信,咱們不是自投羅網?”
我用鬼頭刀拍了拍錢楓蒼白的臉:“他敢?”
我俯下身,聲音冰冷:“錢楓,渝州城東楊柳巷,家里有個老娘,一個妹妹。哦,對了,你在城西小金絲胡同還養了個外室,剛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,還沒滿月吧?”
錢楓臉色一緊。
我威脅道:“你可以試試去報信。看看是官府的差爺來得快,還是我三十幾個弟兄的刀快!”
錢楓渾身劇震,“好漢爺!饒命!我絕對不報信!我一定把錢帶來!求求您高抬貴手,禍不及家人啊!”
“記住你說的話。收不到錢,就等著給你全家收尸!”我惡狠狠地丟下最后一句。
沈默重新用黑布蒙上錢楓的眼睛,塞住嘴巴,將他拖出破廟,扔上一輛顛簸的馬車。
在城里繞了許久,才將他扔到一條偏僻的巷弄里。
杜清遠興奮地搓著手:“姐夫哥,剛才真過癮!嚇死那龜兒子!”
但他又擔心:“不過,他會不會還是不敢私自調錢,轉而去找通源錢莊或九幽教,埋伏我們?”
我搖了搖頭:“他不敢賭!”
“我們表現得越像是真正的亡命之徒,他越害怕。通源錢莊的錢不是他私人的,但全家老小的命是他自己的。惹上我們這種‘匪類’,在他看來才是滅頂之災。”
“我猜,他此刻最大的可能,是想方設法湊足三千兩,把我們打發走,絕不敢聲張。”
沈默忽然道:“大人,這一招黑吃黑,真是絕!”
我笑著問:“怎么,說說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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