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玩意兒,最近貧道我日夜琢磨,越是研究,越是覺得玄妙無窮,深不見底啊!”
他指著上面那些文字,“這些字,貧道我翻遍典籍,也破譯不了。現在想來,那綠袍老怪,恐怕也只是粗通了一些皮毛,發揮其萬一的威力罷了。”
說著,他又從角落里摸出一個小玉瓶,遞給我。
“不過嘛,道爺我也不是吃干飯的!雖不識全文,但依葫蘆畫瓢,用這鼎煉出了幾瓶解瘟丹!”
“不敢說能解天下萬毒,但大部分常見的毒瘟瘴氣,應該都能應對。你拿去,有備無患。”
我接過玉瓶,心中一動。
不由想起陳巖之前中毒受傷的事,暗忖:“若早有此物,陳巖上次也不至于那般兇險。”
一旁的唐不咸看得眼睛都直了,尤其是對那解瘟丹垂涎三尺。
趁胡老道一個不注意,他手疾,一把將藥架上另外幾個瓶瓶罐罐全攬入懷中!
動作熟練得令人發指!
“哎哎哎!你個唐老四!土匪啊你!給道爺放下!”
胡老道反應過來,氣得跳腳,撲上去就要搶。
唐不咸一邊躲閃,一邊嘿嘿笑道:“牛鼻子,別那么小氣嘛!這些玩意兒放你這兒也是落灰,哥哥我拿去研究研究,說不定唐門幫你發揚光大呢!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銀子!雙倍!”
偏院之內,頓時雞飛狗跳,笑罵聲不絕于耳。
我看著眼前這一幕,搖頭失笑,將解瘟丹小心收好。
……
很快,成都府各大酒樓茶肆內,便出現了一幅極為怪異的景象:
說書先生端坐臺上,身旁卻一左一右杵著兩名按刀而立的鎮武司稅吏。
說書先生面無血色,卻不得不將那段《江大人醉臥暖香閣》的段子,說了一遍又一遍!
臺下的茶客酒客們,更是竊竊私語。
“聽說了嗎?是金牛棧道的人花五兩銀子讓他編的!”
“何止!看見沒,那倆官爺!是江大人派來的!”
“派來干嘛?抓人?”
“抓什么人啊!是江大人自個兒掏了一千兩銀子,讓他必須說滿一百場!”
“一千兩?就為這?江大人這是……圖啥啊?”
“圖啥?這還看不明白?告訴你,誰再傳這閑話,誰就是跟那下作的金牛棧道一路貨色!”
輿論的風向,發生了驚天逆轉。
所有人關注的焦點,從香艷的流本身,迅速轉移到這“千金買罵”的回應上。
……
鎮武司內,杜清遠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:
“姐夫哥!我以前只覺得你能打,沒想到你惡心人也這么有一手!”
“千金買罵!這招太絕了!現在全成都府都在夸你手段厲害,罵九幽教不是東西!”
陳巖在一旁,拱手道:“大人的破局之法,總是如此出人意料,卻又效果卓著。屬下拜服。”
就在這氣氛稍顯輕松的時刻,周奎走了進來:“大人,京城來人了!”
我抬起頭:“京城?總衙的人?”
周奎道:“他說他姓馬,來自營造樞。”
營造樞?姓馬?
我心中猛地一動,一個名字幾乎脫口而出。
但旋即又壓下念頭,逆流針的樣品寄往京城才一月。
即便總衙重視,回文批復也不會如此之快,更別說讓營造樞的監正親自前來。
話音剛落,一個身影便毫不客氣地繞過周奎,直接跨進了值房門檻。
只見來人身形不算高大,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官服,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滿臉的麻子。
我大喜過望,“馬三哥!”
來人正是馬三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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