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播瘟疫?
胡老道的話,讓我們幾人心中一凜。
“拉著全城無辜百姓陪葬?”
我心中怒火直沖天靈蓋:“九幽教為了達成目的,當真是不擇手段,毫無底線!”
李長風抱劍而立,目光掃過那六具尸體,“若瘟疫真從鎮武司內部爆發,我等首當其沖,死傷殆盡尚在其次。朝廷衙門竟成瘟源,消息傳開,鎮武司在蜀州的聲譽將遭受毀滅性打擊,人心盡失,根基動搖。”
胡老道連連點頭,“到時九幽教再跳出來,廣施那狗屁符水,裝他娘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難,賺足聲望!”
一石三鳥!毒,太毒了!
胡老道琢磨道,“這么陰損的連環計,像是橙詭那娘們的手筆。但這腐髓瘟印本身,得是綠袍老怪親自下手不可!這兩個殺才湊一塊,真他娘的晦氣!”
我壓下心頭翻涌的殺意,“道長,既知此物,可有解決之道?”
胡老道圍著尸體又轉了兩圈,“要引發瘟毒,施法者必在方圓五里之內,以自身神魂遙遙感應,方能催動!為今之計,只有在發動之前,找到他,宰了他!瘟印自解!”
杜清遠忍不住插嘴道:“找不到呢?不如把他們燒了,一了百了!”
胡老道沒好氣地瞪他一眼,“你能確保燒得徹底,一絲瘟氣都不泄露?萬一燒炸了,瘟毒隨風散開,死得更快!”
我接過胡老道的話,“你能保證,九幽教只準備了這六具?”
若他們暗中在其他地方,也準備了類似的“種子”,燒了他們只會打草驚蛇。
讓他們退而求其次,更快地引爆瘟疫!
杜清遠被噎得說不出話,臉色更白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思路已然清晰:
“所以,不僅要解決眼前的危機,更要順藤摸瓜!從源頭解決掉施法者,才能永絕后患!”
那么問題來了。
如何在不驚動他們的前提下,找到施法者?
如何在施法者發動瘟疫之前,殺了他們?
我當即上前,喊李長風、杜清遠幫忙:“搭把手,把遺體移至地窖,層層冰封!其他人退至院外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踏入院子十步之內!”
陳巖巖在門口聞,面露急色:“大人,讓我等……”
我猛地回頭,直接打斷他:“此物非比尋常,觸碰即有沾染風險!執行命令,封鎖院落!”
陳巖看到我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,將后半句話咽了回去,重重抱拳:“是!”
隨即帶人迅速退開,并立刻布置隔離崗哨。
不再有片刻耽擱,我們三人迅速將尸體抬入地窖。
李長風看向我:“你想以冰封延緩,并誘敵深入?”
我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:“冰封隔絕,是讓那施法者能模糊感應到瘟印尚存。他想成事,就必須親自靠近,甚至進入鎮武司范圍!此為一誘!”
“但僅僅如此,還不夠。他們的觸發倚仗神魂感應,那若讓他們感應到的,并非真實呢?”
李長風眸光微動。
杜清遠則一臉茫然:“姐夫哥,啥意思?”
我沒有立刻解釋,將地窖內尸體安排妥當。
我才對李長風和杜清遠道:“你們先出去,守住地窖入口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杜清遠不解:“啊?那你呢?”
我盤膝在地窖中央坐下,閉上雙眼:“我?先做個夢。”
“做夢?”
李長風深深看了我一眼,拉著杜清遠退出了地窖,關上了門。
地窖內只剩下我、胡老道,以及被寒冰封存的六具遺體。
胡老道瞪著眼問:“小子,你搞什么鬼?這節骨眼上你做哪門子夢?”
我睜開眼,低聲道:“道長,我記得你說過,腐髓瘟印需施法者以神魂感應催動。”
“正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