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臺階上,安靜地看著他。
“知道錯在哪里了?”
徐順涕淚橫流,說:“我不該去賭!我不該輕信外人!我不該給大人惹麻煩!我不該……”
“錯。”我打斷他,“你錯在,沒贏!”
徐順愕然抬頭,臉上還掛著鼻涕和淚,完全懵了。
“鎮武司不養廢物,更不養蠢貨。”
我的語氣平淡,“賭,是蠢。輸,是廢。贏,是實力。”
“你若真有本事把他們贏得傾家蕩產,今天跪在這里的就是謝昆。”
“鎮武司的刀,只砍輸家,不替輸者擦屁股。”
我頓了頓,最后道:“起來吧。”
“記住,命只有一條。再做這種沒腦子的事,不必等我動手,自己找口井了斷,還算干凈。”
院中重歸寂靜。
我知道,經此一遭,若他能熬過來,方才堪大用。
若熬不過來,那便也只是塊朽木罷了。
鎮武司,不缺一個混混。
但或許,還能多一個可用之材。
……
次日一早,天還未大亮,我推門而出。
只見徐順早已候在院中,早已準備好熱水和毛巾。
他臉上的腫消了些,但眼眶依舊烏青,神色多了幾分沉穩。
我沒說話,走過去就著他端著的水盆洗漱完畢。
他始終低著頭,一不發。
……
院中,我與李長風照例對練。
然而今日我卻有些心不在焉,腦海中反復推演著與九幽教的種種交鋒和破局之法。
劍招便慢了半拍,露出了不該有的破綻。
李長風的劍如同鬼魅,總能精準地抓住這些破綻。
嗤!嗤!嗤!
接連幾次,他未出鞘的劍尖,或點在我手腕,或刺向我肋下空檔。
我收劍而立,微微喘了口氣。
李長風簡單直接地問:“有心事?”
我點了點頭,眉頭微鎖:“九幽教盤根錯節,詭詐百出,比血刀門、不死宗那些直來直去的,難對付得多。”
李長風沉默片刻,道:“越是如此,越需靜心。劍快了,心不能亂。先確保自己安全!”
他的話總是這般,簡意賅,卻直指核心。
確保自己安全……
我忽然想起一事,陣盤改造已過去十來天,不知胡老道那邊進展如何。
若能成功,無疑是給自身安全加了一道強力保障。
“走,去趟青羊宮。”我心中定計。
……
……
先與唐不咸匯合,我們再次來到青羊宮那處僻靜偏院。
胡老道正對著一桌子的符紙愁眉苦臉。
地上散落著許多畫廢的符箓和幾塊似乎煉廢的小型玉片。
看到我們,胡老道喊道,“你小子來得正好!快來看看!”
他指著桌上那些符文,唉聲嘆氣:“你看看!老子我已經把爆裂符和凝真符盡可能微縮了!但這玩意兒對刻畫的要求太高了!稍微有一絲一毫的偏差,不是失效就是直接炸了!愁死道爺我了!”
他絮絮叨叨地解釋著原理。
將真氣極度壓縮然后瞬間釋放,需要借助這些微縮符文來引導和控制。
這對真氣的掌控力和刻符的精度要求都達到了變態的程度。
我仔細聽著,想起當初與碧瞳田老爹偽造晶石的經歷,心中忽然一動,“我或許可以幫忙!”
我開口道:“我不懂符箓,但若只是依葫蘆畫瓢,將圖紙上的符文絲毫不差地微縮到陣盤上,或許能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