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清遠愣了一下,還是跟了進來。
賭坊內,氣氛詭異到了極點。
大部分的賭桌都停了,所有的賭客圍在一張牌九桌旁,鴉雀無聲。
李長風獨自坐在一方,面無表情。
而那把劍,此刻正平放在賭桌上。
他面前,堆滿了小山一樣的金銀籌碼和銀票,粗略一看,不下八千兩!
對面坐著一個冷汗直流的中年管事,手指都在微微顫抖。
李長風看也不看自己扣著的兩張底牌。
只是用一根手指,將面前那座“小山”往前輕輕一推。
“全押。”
聲音不高,卻瞬間引爆了全場!
“全押,八千兩,盲押!翻五番!”
“這要是輸了……”
“輸?你看他連贏十把了,邪門得很!”
“這一把要是輸了,整個富貴坊怕是要當場換姓了!”有人低聲驚呼。
對面的管事面無人色,根本不敢接話,更不敢開牌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響起:“朋友,手藝高超得嚇人啊。不是來玩,是來砸場子的吧?”
人群嘩啦一下分開一條路。
一個穿著錦袍,身材干瘦中年男人走了出來。
他左手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戒指,右手卻只有四根手指,缺失的那根小指處是一個明顯的斷口。
“是三和堂主,九指賭王,謝昆!”
我心中冷笑,也好,正主來了,省了我再去三和堂找你的工夫。
李長風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淡淡道:“賭錢,天經地義。輸贏,各安天命。”
謝昆被他這話噎得一滯,臉色更加陰沉。
他走到桌前,揮揮手讓管事滾開,自己坐到了李長風對面。
“閣下說的是。賭桌之上,確實各憑本事。”謝昆皮笑肉不笑,“不如……咱倆賭一把?”
李長風依舊面無表情:“隨你。”
賭具很快換了一套新的。
謝昆親自驗牌、洗牌。
他那僅剩四指的手異常靈活,牌在他手中如同活了過來,上下翻飛,引來一陣陣低低的驚呼。
行云流水,堪稱炫技。
我冷眼旁觀,注意到他在洗牌的過程中,手指極其隱秘地在幾張關鍵牌上做了記號。
并且憑借高超的記憶力,幾乎記下了所有牌的順序和位置。
老千手法,而且是非常高明的那種。
發牌。每人兩張。
李長風依舊看也不看自己的牌,直接將面前所有的籌碼再次推了出去。
“全押。”
謝昆眼角抽搐了一下,臉上卻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冷笑。
“好!有魄力!我跟了!”
謝昆也將自己面前代表賭坊的大量籌碼推了出去。
雙方亮牌前,我忽然笑了笑,對杜清遠道:“想賺錢嗎?”
杜清遠一愣:“啊?怎么賺?”
我慢悠悠地從懷里摸出一疊銀票,拍在賭桌上,“我跟一注,一萬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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