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顫抖。
唐不咸瞪了他一樣,“廢話!狗嘴果然吐不出象牙來!他當然活著!在青州那邊逍遙快活呢!”
老道得到確認,呆立當場,嘴里喃喃道:“活著……竟然還活著……”
唐不咸這才正式向我介紹:“江老弟,這老不修就是胡老道,道號什么的他自己都忘了,你隨便叫。當年跟我二哥是過命的交情,一起偷雞摸狗……呃,一起闖蕩江湖來的。”
胡老道下意識地接了一句:“何止闖蕩,那小子還欠我六兩銀子沒還呢……”
我聞,覺得這老道雖形貌猥瑣,卻也有趣,便笑道:“無妨,我替師兄還了便是。”
胡老道卻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神情:
“你還?你還算怎么回事。小子,我告訴你,這世上有兩種錢,是不能欠,也不能替還的。”
我被他勾起了好奇心,問道:“哦?哪兩種錢?”
胡老道伸出兩根臟兮兮的手指,一本正經地說道:
“這一嘛,是賭債。賭桌之上無父子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得本人來。”
他頓了頓,嘿嘿一笑,表情愈發猥瑣:“這其二嘛……嘿嘿……”
他故意賣了個關子,見我們都豎著耳朵聽,壓低聲音道:“當年啊,我跟你那二師兄,在……咳咳……那可是說好了他請客的!結果這殺千刀的,半道溜了!這嫖資……啊不是,這酒錢!這酒錢也得他本人來還才作數!這叫規矩!”
我:“……”
我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“行了行了!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兒就別提了!也不嫌丟人!”
唐不咸一臉受不了地打斷他,“我帶我老弟來,是有正事找你這牛鼻子!”
他當即把我如何繳獲九幽教的陣盤,以及我想將“暴雨梨花針”的概念,用自身真氣來代替實體銀針,融入陣盤之中的想法,跟胡老道說了一遍。
末了,他指著我對胡老道說:“我這老弟想法夠絕吧?就是這玩意兒涉及符箓陣法的結合,我們唐家玩不轉。這不就想起你這牛鼻子了嗎?快,幫忙看看,這陣盤能不能照他說的那么改!”
胡老道聽到“暴雨梨花針”幾個字時,小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他語氣夸張地叫道:“暴雨梨花針?你個唐四愣子,你舍得把這技術往外掏?老子以前跟你磨破了嘴皮子想借來看看,你他娘的捂得跟新婆娘似的!哦,對了,你沒婆娘!”
唐不咸理直氣壯道:“這能一樣嗎?這是我老弟!是外人嗎?”
胡老道立刻陰陽怪氣地頂了回去:“你老弟不是外人,那合著道爺我才是外人了?好好好,道爺我這外人就不礙你們的眼了,告辭!”
“嘿!你這老梆子!”
唐不咸氣地吹胡子瞪眼,一把揪住他破舊的道袍,“少給老子來這套!幫不幫?一句話!”
兩人又是一番毫無高人風范的雞飛狗跳的斗嘴。
片刻之后,胡老道似乎鬧夠了,才哼哼唧唧地從我手中接過兩枚陣盤。
一個是河神幫的,一個是黃泉的。
他神色稍微認真了些,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上面的符文。
\"嗯……九幽教的玩意兒,路子是邪門了點,但底子打得是真不錯!”
“想用真氣模擬暴雨梨花針的爆發力和精準度……妙想!真是妙想!這得在核心符陣上動大手術,嵌入引導和壓縮真氣的特殊符箓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頭,“想法很妙!理論上可行!但是這需要對真氣的掌控達到微塵之境!放眼天下,能做到這一步的,兩只手都數得過來!你小子……”
未等他說完,我微微一笑,抬起右手。
一搬真氣自指尖緩緩透出。
這縷真氣并未散開,而是于指尖上方驟然分化,凝練!
霎時間,成百上千道淡金色澤的真氣細絲憑空出現!
“塵級真氣操控術?”
胡老道一臉的震驚,“微塵顯化!念動即生!你小子怎么做到的?這他娘的哪里跑出來的怪物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