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皺了皺眉,開口問道:“他欠你們多少?”
雞哥這才斜眼打量我,見我穿著普通,口氣倨傲:“二十兩!怎么,你要替他出?”
“張誠。”我淡淡道。
張誠立刻上前,點出二十兩銀子扔過去。
那雞哥接過銀子,掂量了一下,眼珠一轉,嘿嘿笑道:“這位爺爽快!不過……剛才那是本錢,現在的價,是三十兩!”
“你放屁!”徐順急了,“我就欠了十兩!這才幾天!”
雞哥和他身后的潑皮都哄笑起來,顯然吃定了我們。
我看了張誠一眼。張誠面無表情,又掏出十兩銀子丟過去。
“夠了嗎?”我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雞哥沒想到我們這么干脆,把銀子揣進懷里,嬉皮笑臉道:
“行,爺們大氣!這算是這個月的利息。本金嘛,下個月咱再來收!”
說罷,就欲帶人離開。
就在他們轉身,我們這邊稍有松懈的剎那!
異變陡生!
咻!
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側面的屋頂疾速射來!
目標直指我的咽喉!
是一支弩箭!速度極快,角度刁鉆!
恰在此時,徐順正向前踏了一步,恰好擋在了我與弩箭的線路上!
他驚覺時,已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寒芒在眼前急速放大,嚇得魂飛魄散!
“小心!”
我反應極快,羊毛劍瞬間出鞘,劍光如水,在間不容發之際向前一撩!
“鏘!”
一聲脆響!
那支的弩箭竟被我劈成兩段,無力地掉落在徐順腳前。
徐順雙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,臉色煞白如紙。
剛才他已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!
幾乎同時,李長風的身影已如一道離弦之箭,撲向了弩箭射來的方向!
那幾個潑皮何曾見過這等真刀真槍的刺殺場面,嚇得屁滾尿流,發一聲喊,瞬間跑得無影無蹤。
街角只剩下我們,以及地上那兩截斷箭,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張誠與王武已如條件反射般,一左一右將我護在中間。
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屋頂的黑暗角落,周身真氣暗涌,如臨大敵。
“大人!您沒事吧?”
“無妨。”我收劍入鞘,語氣平靜。
這種程度的偷襲,還傷不到我,而更像是……一種試探?
這時,徐順終于回過神來,連滾帶爬地到我面前,竟是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多謝江主簿救命之恩!剛才要不是您,我就死了!”
我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起來。男兒膝下有黃金,別動不動就跪。既是跟我做事,我自會護你周全。”
看他哆哆嗦嗦地站起來,我又補了一句:“把心思用在正道上,學好,莫再沾染那些惡習,便算是不辜負你爹的托付,也不枉我今日救你。”
徐順用力點頭,似乎想說什么,但最終只是重重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眼神復雜地看著地上的斷箭,顯然受了極大的震撼。
就在這時,杜清遠用一塊手帕墊著,將地上那兩截斷箭撿了起來,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。
“姐夫哥,你看這箭!嘖,制式是軍中的手弩,但這味兒不對啊……”
他將其中的箭桿遞到我面前:“你聞聞,這箭羽上,蹭著一股極淡的胭脂香。這甜膩里帶著點冷梅的調子……錯不了,是徐錦記今年新出的‘雪中梅’!媽的,死貴,一小盒夠尋常人家半年嚼用,成都府里能用得起這玩意兒的姐兒可沒幾個!”
杜清遠這番看似不著調的分析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神色一凜。
誰能想到,一個刺客竟然會犯下這種紈绔子弟才能識破的錯誤?
就在這時,李長風返回。
他面色冷峻,微微搖頭,“對方是個匿蹤和輕功的高手。”
他簡意賅,道:“一擊不中,遠遁千里。我追過去時,只察覺到一絲殘留的真氣波動,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”
“應該是個女人!”李長風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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