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撫摸著陣盤上那冰冷的針孔,心中狂喜。
將迷霧陣的控場與暴雨梨花針的絕殺完美結合!
這簡直是陰人……不,防身的絕佳利器!
“四哥,此物巧奪天工!”
我贊道,但隨即想到一個關鍵,“只是……這針是一次性的?發射完后,豈不廢了?”
唐不咸笑容一僵,撓了撓頭:“這個嘛……一次性的才夠勁嘛!重新填裝是有點麻煩……”
我目光閃爍,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:
“四哥,若能不依靠實體銀針,而是以塵級真氣凝聚成針,通過此陣盤激發……如此,只需我真氣不竭,便可源源不斷發射!豈非更好?”
“以真氣為針?”唐不咸聞一愣,皺著眉頭沉吟起來,“這想法倒是新奇!但這已非單純機關術的范疇,涉及符箓轉化與能量塑形……難度極大……”
他背著手在房里踱了幾步,猛地一拍腦袋!
“有了!青羊宮有個牛鼻子老道,是我舊識,最擅符箓蘊靈之道!是個真正的符箓大師!”
“若得他相助,將符箓刻入這陣盤核心,或許真能實現你這‘真氣化針’的想法!”
他越說越興奮,轉頭看我,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。
“小子,你這腦子轉得是真快!走!事不宜遲,咱們這就動身去蜀州!我先帶你去找那老道!”
看來,這蜀州之行,又多了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了。
……
渝州諸事已了,再無滯留的理由。
清晨,江霧未散,我們一行人便抵達碼頭,準備乘船逆流而上,直入蜀中。
周青早已率一眾渝州鎮武司稅吏在碼頭等候,親自相送。
見到我身旁的唐不咸,他臉上也帶了幾分尷尬。
唐門與朝廷的關系,終究微妙。
唐不咸從鼻子里哼出一聲,看都懶得看周青一眼,大搖大擺地先上了船,徑直往船尾走去。
擺明了不跟“朝廷鷹犬”同處一片屋檐下。
我對周青拱手道:“周大人傷勢如何?不必如此客氣,公務要緊。”
周青連忙躬身回禮:“勞大人掛心,區區小傷,早已無礙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以示無恙,但仍能看出一絲凝滯。
顯然那九幽邪力留下的陰損創傷并未完全根除,仍在隱隱侵蝕經脈。
我點點頭,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遞過去:
“這十顆清蘊丹,每日一顆,連服十日,可根除那九幽邪力,勿要懈怠。”
周青見狀,身體猛地一震。
他雙手微微顫抖地接過玉瓶,緊緊攥在手心,深吸一口氣。
“江兄,蜀中若有事,盡管吩咐!”
從他稱呼的改變,我已知道他心中已經認可了我。
周青知道我此行目的,也知道將是一條注定危險的路。
話不多,卻已不是那些官場的廢話!
此時,船老大老劉在船頭高聲喊道:“江大人,各位爺,起風了,是順風!正好趕路咯!”
他深吸一口氣,用洪亮而悠長的嗓門喊道:
“解纜——呦嗬!”
“起錨——走嘞!”
鐵錨被絞盤緩緩拉起,船帆吃飽了風,發出鼓蕩的聲響。
船只輕輕一震,緩緩離開了喧囂的渝州碼頭,劈開渾濁的江水,向著上游蜀州,穩穩駛去。
新的征程,已然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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