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,一封蓋著鎮武司總衙大印與秦權私印的調令,以最快的速度發往了幽州。
調令上的內容簡單、直接,且不容置疑:
“著幽州監主簿江小白,即日起程,全權負責查辦朱越遇害一案,肅清九幽邪教!”
調令的最后,還有秦權親筆添上的一句:
“江小白,你不是能賺嗎?此案若破,九幽教歷年所斂之財,準你自取三成,充抵債款。”
窗外,烈日炎炎。
我知道,這幽州的愜意日子,到頭了。
看著這紙調令,我沉默了片刻。
這筆債,果然不是那么好還的。
九幽教的三成積蓄,這餌料香甜,卻也致命。
“陳監正,此事我已知曉。”我將調令收起,面色恢復平靜,“即刻準備。”
陳平松了口氣,又帶著幾分關切:“江主簿萬事小心,蜀州地險人兇,九幽教更是詭譎莫測。幽州監上下,靜候佳音。”
我點點頭,不再多,轉身回到五房值院。
“召集所有典吏、三品以上稅吏,即刻議事!”我對守在門口的王碌下令。
很快,值房內,核心骨干齊聚一堂。
陳巖、沈默、秦煉、王碌、杜清遠皆在,看著我突然召集,臉上都帶著些許疑惑。
“剛接到總衙密令。”我沒有寒暄,直接開口,“需外出辦一趟案,路程有些遠,在蜀州。”
“蜀州?”眾人皆是一驚,那里可是天高皇帝遠,江湖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。
我目光掃過眾人,快速下達指令:“王碌,秦煉!”
“屬下在!”兩人立刻起身。
“我走之后,幽州大本營,就交給你們二人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,語氣鄭重,“王碌協調各方,遇事多與秦煉商議,保持默契。若有緊急不決之事,可通過塵微臺傳信于我。”
“遵命!”兩人齊聲應道,神色肅然。
“陳巖,沈默!點齊十名五房好手,輕裝簡從,備好長途所需,隨時準備出行。”
“是!”兩人沒有任何廢話,領命后立刻轉身出去安排。
安排完這幾人,值房內剩下的杜清遠還有些發懵。
“清遠,回去收拾行李,你也同去。”
杜清遠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“我……我也去?蜀州那么遠,我修為低微,怕是會拖后腿啊……”
“就是讓你去歷練歷練,免得終日無所事事。蜀中物華天寶,風光與中原大異,你去見識一番,將來執掌杜家產業也有裨益。”
我壓低聲音,又道:“再說,聽聞那邊的婆姨,可比幽州的水靈多了。”
杜清遠眼中一亮,“必須去!”
議事結束,我回到居所小院,李長風正抱著劍,在樹下假寐。
“長風兄。”我開口道。
他睜開眼,目光如電。
“準備一下,下一站,蜀中。”
李長風點了點頭,沒有問為什么,只是簡單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仿佛無論天涯海角,刀山火海,他去便是。
剛安排好李長風,杜紅菱便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,顯然已經聽到了消息。
“姐夫哥,你要去蜀州?我也去!”
我搖搖頭:“不行。蜀州兇險,非同一般。幽州這邊才是我們的根基,和天下錢莊需要你坐鎮。你若也走了,這里一旦出事,我們便無退路。”
見她還要爭辯,我放緩語氣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若真遇到棘手之事,必定第一時間通過塵微臺傳信于你。”
杜紅菱貝齒輕咬紅唇,眼神掙扎了片刻,“好!”
雖是這樣說,但她閃爍的眼神,恐怕另有打算。
將所有事項安排妥當后,我獨自一人出了城,再次來到了百工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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