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羞愧難當,紛紛低下了頭。
鐵棠此時也走了過來,站在我身側,面色肅然地看著牢內的兩人。
雖然沒有開口,但那無形的壓力讓陳巖和王碌的頭垂得更低了。
看著兩人羞愧難當的模樣,我胸中的“怒火”稍稍平復。
“我沒事!”我盯著他們道,“這些日子的風波,不過是引蛇出洞的權宜之計!戒律樞也好,鐵主簿也罷,包括沈默,都是在配合行事!”
“什么?”陳巖和王碌猛地抬起頭,聲音顫抖,“大……大人您是說……”
“不錯!我從未真正被調查,一切都在計劃之中!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大人您肯定沒事!”
陳巖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,用力捶打著牢房的鐵欄!
隨即又猛地想起什么,臉色一垮,滿是愧疚地看向隔壁牢房里的沈默。
“沈兄弟!對不住!我們哥倆是豬油蒙了心!我們不是人!我們給你賠罪!”
說著,他抬手“啪啪”給了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。
聲音脆響,力道十足,他臉頰瞬間通紅。
王碌也緊隨其后,“沈兄弟,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!簡直禽獸不如!我們給你賠禮!要打要罵,絕無怨!”
他也狠狠扇了自己兩下,臉腫了起來,嘴角溢出血絲。
沈默在獄卒的攙扶下,艱難地站起身,隔著鐵欄看向隔壁。
“皮外傷,不礙事!大人布局要緊。”沈默的回答依舊沉穩,正如他的性格。
看著三人這番情景,我心中既感欣慰又覺沉重。
欣慰的是誤會解除,兄弟情誼未變;沉重的是,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。
“好了,賠罪的話,等出去再說。”
我語氣轉為凝重,“現在,你們兩個,哪里也不用去了,就給我在這里面好好待著!”
“啊?”兩人一愣。
“稍后,戒律樞會正式發文,公告你們二人因毆打同僚、擾亂臨案處公務,被革除稅吏身份!”
陳巖和王碌對視一眼,非但沒有沮喪,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王碌壓低聲音,眼中精光閃爍。
“讓你們暫時消失。”
我沉聲道,“周伏龍、陰家,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,看到你們被掃地出門,只會覺得是五房徹底垮臺的信號,會更加肆無忌憚地跳出來!”
“這牢房,就是你們暫時的營盤!給我養精蓄銳,隨時待命!”
“明白!”陳巖和王碌異口同聲,臉上再無半分委屈,只剩下被點燃的熊熊戰意。
陳巖更是急切地追問:“大人!什么時候動手?這段時間,兄弟們憋屈得都快炸了!”
“等著!把拳頭給我攥緊了!”
“是!”兩人挺直腰板,齊聲應道。
“鐵主簿,”我轉向鐵棠,“公告之事,就拜托了。務必要真!”
鐵棠重重點頭:“放心,戒律樞的革職令,無人敢質疑其效力!”
“來人,”我吩咐獄卒,“給沈稅吏請最好的郎中治傷,所需藥材用度,從我份例里出。”
“是!”
獄卒連忙上前攙扶,觸到他傷口,沈默嘴角不經意抽動了一下。
在經過陳巖和王碌牢房時,還對他們微微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沒事。
我看了二人一眼,“忍好了!等我命令!”
說完,我不再停留,與鐵棠一同轉身,大步離開了這陰暗的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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