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鎮武司衙門口貼出了告示。
陳巖、王碌兩位三品稅吏因為毆打同僚,被革職稅吏身份,永不錄用!
這個消息,如瘟疫一般傳遍了五房。
本就因為我被調查引發的恐慌的五房兄弟們,此刻更是惶惶度日。
往日里訓練場上的呼喝聲消失了,值房里只剩下一片死寂,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。
周伏龍和張英的人,則趾高氣揚地穿行其間,眼神中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。
在我被戒律樞“調查”的第十天,另一道驚雷炸響!
戒律樞臨案處,在幽州城各處張貼布告,赫然羅列了“罪吏江小白十大罪狀”!
措辭嚴厲,字字誅心!
除了先前藐視上官、貪墨公帑、擾亂稅政之外,又增加了“擁兵自重、結黨營私”“包庇邪教、殺良冒功”“意圖謀反、動搖國本”等七項罪名!
布告貼出,全城嘩然!
先前那些觀望、懷疑、甚至幸災樂禍的聲音,此刻都變成了唾棄和恐懼。
“十大罪狀!我的天,這江小白……簡直是十惡不赦!”
“我早就說過,這瘋子遲早有這一天!”
“謀反?他……他怎么敢?”
“和天下錢莊果然是騙局!歸正貸?呸!吸血的勾當!”
……
當夜,又一道革職令貼出。
五房的疤臉趙四,因“撕毀戒律樞布告,沖擊臨案處,藐視法度”,被革除稅吏身份!
據說,他是在看到那十大罪狀時,氣得渾身發抖,怒吼著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,當街就將一張剛貼好的布告撕得粉碎,還推搡了上前阻攔的臨案處稅吏。
沖突中,他臉上的舊疤掙裂,鮮血直流,狀若瘋虎,最終被聞訊趕來的更多稅吏制服押走。
趙四的革職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五房殘存的精氣神。
整個五房,陷入了一片絕望。
人人自危,連眼神都不敢輕易交匯。
……
時間很快來到三月中旬。
戒律樞臨案處,終于發出了最后通牒:于幽州監正衙大堂,對罪吏江小白,進行內部公審!
消息傳出,各方震動。
公審!這是要徹底“釘死”我!
要在所有同僚面前,將我釘在恥辱柱上,讓我親口認下那十項滔天大罪!
往日處理公務的廳堂,此刻變得十分壓抑。
大堂上首,是主審官鐵棠。
周伏龍、楊文禮、許主簿、張主簿等人,則坐在下首陪審席上。
堂下兩側,站滿了被勒令前來“觀禮”的幽州監各房稅吏。
五房的兄弟們被擠在角落,個個臉色灰敗,低著頭,不敢看向大堂中央。
大堂中央,是一個特制的鐵木囚籠。
而我,就被關押在這囚籠之中。
手腕、腳踝上重新戴上了沉重的天道鎖鐐,一身囚服,頭發散亂,臉上滿是疲憊和憔悴!
鐵棠面無表情,拿起驚堂木,重重一拍!
“帶罪囚江小白!”
囚籠打開,兩名稅吏上前,一左一右,將我架起,拖到堂前,按跪在地。
鐵棠的目光如刀,落在我身上。
“江小白!戒律樞臨案處查明,你身犯十大罪狀,條條罪證確鑿,罄竹難書!”
“今日公審,便是給你最后一次機會!你可認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