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久久未動。
江湖路遠,有人沉淪,有人登頂,也有人……終于得以脫身。
而我的路,才剛剛鋪開血色的序幕。
……
回到幽州監時,已是傍晚。
值事廳內燈火通明,五房兄弟們忙碌而又冷靜,疲憊卻難掩興奮。
我剛踏入廳門,陳巖便疾步迎了上來。
“大人!捷報!十三郡戰報,陸續匯總過來了!”
他將一疊戰報文書呈到我面前。
我接過文書,徑直走到巨大的幽州地圖前,“念!”
陳巖深吸一口氣,聲音中難掩激動。
“斷流行動,十三郡聯動,目標三十三處血刀門據點,除南山郡銀鉤賭坊、蒼梧郡魚龍碼頭、平陽郡福源貨棧三處,因情報略有偏差或遭遇強烈抵抗未能完全拔除外,其余三十處據點,盡數搗毀!”
“擊斃血刀門逆匪一百七十三人,生擒一百零九人!其中……”
陳巖聲音帶著一絲凌厲,“包括血影使兩人!血影衛四十一人!”
廳內響起一片驚呼!
血影使是血刀門核心精銳,直屬九刃調遣,地位僅在九刃之下!
一次行動干掉兩個血影使和四十多個血影衛,這戰績堪稱輝煌!
“重點拔除據點如下!”陳巖手指著地圖:
“幽州城西,如意商行,血刀門在州城最大的洗錢窩點,掌柜及核心賬房三人被擒,搜出大量未及轉移的黑晶石及賬冊……”
“北山郡,斷魂嶺……”
隨著陳巖的匯報,一個個象征著血刀門經濟命脈和觸角的據點在地圖上被狠狠抹去。
后續繳獲的清單更是令人振奮:晶石、金銀、珠寶、兵刃、秘藥、走私貨物……
初步折算,價值超過兩萬鈞真氣!
這不僅僅是斬斷了血刀門的手臂,更是挖掉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!
“我方損失……”
陳巖的聲音低沉下來,“磐石郡副郡使趙猛重傷,性命垂危;各郡稅吏,陣亡十一人,重傷十九人。”
廳內短暫的興奮被肅穆取代。
每一個名字背后,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。
陳巖等人默默垂首。
我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那份沉重的傷亡名單上。
“陣亡兄弟的撫恤,按最高規格支取,務必送到家人手中;”
“重傷者,用好藥,不惜代價救治。”
“請功的戰報,三日內報上來!”
陳巖躬身應是。
五個月了。
從初入幽州,在鷹愁澗、葬魂谷,硬生生用一場場血戰撕開局面;
到步步為營,利用歸正者瓦解血刀門外圍,最終設局伏殺三殺刃;
再到今日這雷霆萬鈞的“斷流行動”,一舉拔除其三十處核心據點,斬其爪牙,斷其財源!
血刀九刃,已去其四!
血影使、血影衛更是損失慘重!
血刀門在幽州經營多年的龐大網絡,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缺口,元氣大傷,根基動搖!
這是毋庸置疑的大捷!
足以震動整個北境鎮武司的大捷!
然而,我的心中卻并無太多喜悅的波瀾。
不夠!
遠遠不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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