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幽州監,連同你周伏龍的前程性命,我都可以讓它不復存在!
他猛地一甩袖袍,冷哼一聲,“好一個鎮武司的幽州監!江主簿……你……很好!”
說完,他再不看任何人,鐵青著臉,轉身大步離去,背影僵硬而狼狽。
許主簿見狀,哪里還敢停留,連忙低頭哈腰,灰溜溜地跟了出去。
直到兩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,陳巖長長舒了一口氣,“大人……”
我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必多說,“虛驚一場。周伏龍暫時被唬住了。但這老狐貍定會想方設法探查我們的真實意圖。”
我盯著書案上的幽州地圖,問:“名單和目標,現在何處?如何部署?”
陳巖立刻挺直腰板,道:“那份核心卷宗,卑職昨日已按大人吩咐,拆分為十三份,交給五房十三位兄弟,每人攜帶一份密件,于昨夜子時前后,分批從不同城門悄然出城,快馬加鞭,直赴各郡!”
“最遠的南山、蒼梧二郡,距離幽州城約四百余里,以他們的腳程和馬力,最遲明日天亮時分,必能抵達!絕不會耽誤明日午時的行動!”
陳巖的語氣斬釘截鐵,充滿了對執行兄弟的信任。
“途中務必確保萬全!”
“大人放心,每條路線都安排了暗哨和應急聯絡點。”陳巖立刻補充道。
聽到這里,我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松弛。
“命令不變!斷流行動,如期啟動!”
我重重將拳頭砸在地圖之上,“我要這血刀門的財源命脈,在幽州十三郡,同時被斬斷!”
……
五房的值房內,命令不斷下達,正在有條不紊地為明日斷流行動做準備。
杜清遠推門而入,帶來了杜紅菱的消息。
“姐夫哥,錢莊附近幾條街上,突然冒出來好幾撥生面孔,鬼鬼祟祟地盯著和天下,眼神兇得嚇人!像是血刀門的瘋狗!”
王碌豁然起身,“大人,我這就帶幾個兄弟過去,把他們釘死在那兒!”
血刀門果然不會坐以待斃!
反撲這么快就來了?
所有線索在腦海中過了一遍,對和天下動手,自然會震懾到歸正者,但又何必如此明目張膽?
他們必是調虎離山,故意在和天下露出破綻!
如此一來,真正的目標是……
“不必!”我猛地抬手,打斷了王碌的請纓,“血刀門若真敢反撲,首要目標必是救出或者滅口屠百城!”
“王碌!陳巖!你們兩人,立刻!帶最可靠的兄弟,給我盯緊大牢!”
“尤其是關押屠百城的那一層!一只蒼蠅也不許飛進去!但更要留意,誰想從里面飛出來!”
王碌和陳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,齊聲應道:“是!”
“守穩了!”
我看著他們,斬釘截鐵地下令:“無論誰來!能攔住則攔!攔不住……”
“就把牢里那個禍害的腦袋砍下來!絕不能讓活的屠百城落到血刀門手里!”
屠百城的結局,在這一刻已然注定!
要么被押上法場,要么提前變成一具為斷流行動祭旗的尸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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