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回鎮武司官袍,我們直奔火光沖天的塵耕山莊。
夜色中,山莊入口處火光跳躍,照亮了涇渭分明的兩撥人馬。
秦煉率十余名稅吏列陣于前,人人按刀,殺氣騰騰。
對面,以一名身著綢緞中年男子為首,數十名周府家丁護院手持兵刃,堵住大門,寸步不讓。
地上還躺著幾具尸體,顯然已經歷過短暫沖突。
我策馬而立,“發生什么事?”
中年男子扭頭,認出了我,“江主簿!你來得正好!快來評評這個理!”
他指向秦煉及其麾下,唾沫橫飛:“老爺尸骨未寒!你們鎮武司就大張旗鼓,深更半夜強闖我周家產業!這是什么道理?還有王法嗎?別忘了,鎮武司頂頭的監正大人,他也姓周!”
我翻身下馬,來到秦煉身旁,“什么情況?”
秦煉抱拳:“稟大人!我等收到確鑿線報,兩名鎮武司逃犯,就藏塵耕山莊之內!特來拘捕!”
“可有證據?”
“大人請看!”秦煉毫不猶豫,命人取來一個鎮武司追蹤羅盤,而那羅盤清晰地指向塵耕山莊,“今日大人剿匪時逃走的那兩名六品,就在此地!”
我心中暗笑,真是天助我也!
沒想到那兩個六品高手,竟傻乎乎地逃到了這塵耕山莊,簡直是自投羅網!
這意外收獲,正好拿來堵周家的嘴!
面上卻驟然轉寒,厲聲喝問:“你是何人?在周府身居何職?竟敢阻攔鎮武司辦差!”
那男子被我的氣勢所懾,下意識后退半步,強自鎮定道:“小的姓崔,乃周府臨時管事,主理塵耕山莊一應事務……”
“好一個崔管事!”我不待他說完,便厲聲打斷,“你口口聲聲周郡丞尸骨未寒!那你可知,今日周郡丞剿匪殉國,正是被天煞幫的宵小暗算!如今,秦典吏有確鑿證據,指明天煞幫的漏網之魚、殺害你家老爺的元兇,就藏匿在你所掌管的這塵耕山莊之內!”
我向前踏進一步,“你究竟是何居心?莫非你與那害死你家老爺的天煞幫匪類,早有勾結?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!你血口噴人!”
崔管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手指著我哆嗦著,卻連一句完整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猛地揮手,下令道:“給我搜!膽敢阻攔者,以天煞幫同黨論處,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秦煉與身后稅吏齊聲應諾,直撲塵耕山莊大門!
崔管事見我態度強硬,不再硬攔,卻悄然對一個心腹家丁使了個眼色。
那人立刻貓腰向后疾退,顯然是往周府報信去了。
我冷眼瞥見,心中哂笑:周府此刻怕是雞飛狗跳,你這求援也未必管用!
趁你病,要你命,正是時機!
秦煉手持追蹤羅盤,目標明確,帶人直撲山莊后院。
正是前幾日我們棲身的那排塵耕者所居大通鋪!
剛到門口,一股濃烈的血腥氣便從門縫中彌漫出來!
“小心!血刀門的氣息!”
我厲喝一聲,瞬間確認了目標身份。那獨特的血腥煞氣,絕不會錯!
“布陣盤!”我毫不猶豫下令。
對付這類精通血遁刺殺詭術的高手,只有以天道大陣壓制方為穩妥!
幾名稅吏迅捷散開,手中陣盤嗡鳴,無數金絲真氣瞬間籠罩在山莊后院!
“住手!”崔管事眼見阻攔不成,聲嘶力竭地吼道:“你在此地大動干戈,布陣殺人!耽誤了春耕,你擔待得起嗎?”
我冷哼一聲,“崔管事,你還是想想如何解釋,塵耕山莊為何會有血刀門余孽吧!”
“嘩啦!”
通鋪那扇厚重木門猛地被從內撞開!
不是兇徒沖出,而是上百名塵耕武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