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上午,鎮武司校場。
王碌、李長風、秦煉、杜清遠、沈默等核心站在前列。
十名稅吏列隊其后,趙實的身影便混在其中。
我站在廣場正中,“弟兄們!”
我目光掃過眾稅吏,“天煞幫盤踞黑水,為禍日久!炸我鎮武司,傷我同袍,視王法于無物!此仇不報,我鎮武司顏面何存?”
“今日,周郡丞率郡府兵丁剿匪,我鎮武司責無旁貸,當為前驅,為后盾!”
我猛地一揮手,“此戰,務必除惡務盡……”
噗!
我身體猛地一晃,一口暗紅色的鮮血“毫無征兆”地吐在地上。
“大人!”臺下眾人失聲驚呼,杜清遠、李長風等人更是搶前一步,面露驚駭。
我一手死死撐住臺沿,身體微微佝僂,劇烈地喘息著,仿佛剛才那番話耗盡了所有力氣。
王碌反應極快,連忙端上了一碗藥,“大人,藥!”
我深吸一口氣,一把接過藥碗,毫不猶豫地仰頭灌入腹中。
“些許小恙,無礙殺賊!”我擦了擦嘴角,再次掃視全場,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!此戰,務必將天煞幫一網打盡!一個不留!”
臺下眾稅吏喊道:“刀山火海,在所不辭!”
“各自準備,午時出發!”
我沉聲下令,不再多,在王碌的攙扶下,蹣跚地走回值房。
動員結束,人群散去。
不過半盞茶功夫,李長風便如影子般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,低聲道:“趙實去了后巷茅廁,放了一只信鴿。”
我微微點頭,“很好,倒是挺盡心盡責!”
有這碗毒藥打底,加上陳實親眼所見送出的鐵證……
周延平也該徹底放心,把‘剿匪’這場大戲,唱到最高潮了。
……
正午時分,城北點將臺前。
寒風卷著枯草,刮過肅殺的荒野。
我身著玄色官袍,在王碌和十名鎮武稅吏的簇擁下,策馬來到臺前。
周延平一身亮銀甲胄,按劍立于臺上,身后是列隊整齊的百名郡府兵丁。
然而,我一眼便看出那隊列之中,混雜著不少江湖中人。
他們雖穿著府兵號衣,卻難掩身上的江湖草莽之氣,其中有兩人氣息沉厚,赫然是六品高手!
我目光掃過那兩人,心頭微凜,周延平為了殺我,還真是下了血本。
一旦我身死,盡可將罪責推給那些“天煞幫余孽”。
周延平見我到來,笑著迎上來打招呼。
“聽說江主簿今日校場嘔血仍勉勵三軍,精神可嘉!只是,你重傷未愈,可別逞強啊!不如今日在此地督戰?”
還給我使激將法!
我勒住馬韁,大聲道:“大人此差矣!剿匪安民,乃我鎮武司本分。殺逆賊,人人有責!”
周延平眼底寒光一閃,“說得好!江主簿高義!”
鏘!
周延平長劍出鞘,揮劍北指,“全軍聽令,目標天煞幫老巢!出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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