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清遠和王碌也立刻拔出兵刃,擋住其他幾個蠢蠢欲動的心腹。
“混賬!你們想干什么?”陳工頭被扼得臉色發紫,“繩子……繩子我們綁結實了,大家都看到了!你們也檢查了!是他自己命不好,跟我們有什么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,驚恐得瞪大了眼睛,看著我如同看到鬼魅,“這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
我冷冷地注視著他,內力烘干衣服,來到他身邊。
啪!
對著他臉來了一記耳光!
“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一聲厲喝從人群外圍傳來。
只見周管事怒氣沖沖喊道。
身后是一個中年男子,陪著一隊身穿鎮武司制服的人。
為首之人面容冷峻,正是秦煉!
秦煉掃過混亂的現場,最終定格在我身上,臉上掠過一絲驚愕,下意識就要上前抱拳行禮。
我目光微凝,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。
他腳步一頓,立刻會意,眼神恢復那份的冷肅。
戲臺搭好,且看他們如何唱這出戲。
李長風見狀,放開了陳工頭。
那錦袍中年人看到眼前一片胡亂,眉頭深深皺起,沉聲問道:“發生何事?”
周管事沒了昨夜的氣焰,連忙躬身,指著陳工頭道:“回稟老爺,是這陳工頭……”
“周老爺問您話呢!”他對著陳工頭厲聲呵斥。
周老爺?原來中年人正是周伏龍的族弟,黑水郡丞周延平!
陳工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撲通跪倒在周延平面前,指著我們哭嚎道:“周老爺!您可要替小的做主啊!這幾個新來的外鄉人,干活偷懶不說,還打撈了個死人上來污蔑小的謀財害命!小的跟他們理論,他們竟敢動手打人!您看看,您看看我這臉!”
他指著自己臉上的紅印,聲淚俱下地惡人先告狀。
周延平聽完,臉上露出一絲不耐,轉向秦煉,帶著歉意道:“秦典吏,讓您見笑了。都是些粗鄙之人,正月里開工,火氣未免大了些,些許誤會,些許誤會。”
他試圖和稀泥,“這樣吧,周管事,把這幾個人和這鬧事的工頭都帶回去,分開問話,該罰的罰,該訓的訓,莫要耽誤了春耕。”
“誤會?”我冷笑一聲,“陳工頭謀殺塵耕者張大牛,意圖套取其撫恤銀是真!方才更是在繩索上做手腳,企圖殺我滅口,也是真!此等罪行,豈是‘帶回去問問’就能了結的?”
周延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目光銳利地刺向我。
“年輕人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!你說他謀殺、滅口,可有鐵證?僅憑你一面之詞?”
我指向張大牛那冰冷的尸體,“那具尸體,那截被利器整齊割斷的繩索……”
又指了指冰面上那截斷繩:“還有方才眾目睽睽之下松脫的‘死結’,皆是證據!”
“哼!”周延平拂袖,臉上已是不悅,“你一個來歷不明的苦力,空口白牙指證工頭謀殺?你的話,誰能作證?誰肯信?”
“我信!”
一個斬釘截鐵聲音驟然響起,如同驚雷炸響鬼跳澗!
只見秦煉一步踏出,越過周延平,在所有人驚愕目光,對著我躬身抱拳,聲音洪亮:
“下官黑水郡典吏秦煉,參見江主簿!”
“江……主簿?”
陳工頭如遭雷擊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,雙眼翻白,直接嚇傻在原地,癱軟如泥。
周延平臉上的不悅瞬間凝固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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