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房、密室、住所……
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被掘開。
結果令人心寒。
金銀珠寶倒是搜出不少,裝了整整三大箱。
然而,所有涉及血刀門核心機密的東西,人員名冊、往來賬目、密信文書,要么被提前轉移,要么被付之一炬!
只在密室角落找到一堆尚未燒盡的紙灰,和幾封被撕得粉碎、無法辨認的殘片!
就在這時,一個身著錦緞長衫、面白無須的中年人來到我身邊,正是陰家派來的那名客卿。
“恭喜江主簿!賀喜江主簿!”他拱手作揖,“雷霆手段,犁庭掃穴!一日之內便攻破這盤踞幽州多年的葬魂谷魔窟,生擒賊首,繳獲無數!此等功績,當真是彪炳千秋,可喜可賀啊!”
他聲音洪亮,刻意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站在原地,背對著他。
山風呼嘯,吹得殘破的血刀旗獵獵作響。
我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,只有一片化不開的陰沉。
葬魂谷是破了,血刀旗是倒了,但血刀門下四大血影使之一卻隱入更大的黑暗。
這場所謂的“大捷”,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!
陰家,好手段!
我轉過身,望向中年客卿。
他袖中滑出一封信箋,雙手奉上:“三爺料定主簿大人今日必破谷,特命在下前來道賀,并道陰家承諾,即刻兌現!此乃三爺親筆賀信,三爺還說,在下和那三十死士,任憑大人驅策,絕無二話!”
就在我伸手欲接信的剎那——
嗡!
懷中玉佩驟然滾燙!“幽州血影使·虛無影”八個血字灼入腦海!
我心中劇震,是他!
真正的血影使!竟敢堂而皇之站在我面前!
我不動聲色接過信箋,里面看似字字恭喜,字里行間卻是譏誚之意。
“陰三爺有心了。”我聲音平靜無波,“禮尚往來,本官也有一份回禮,勞煩先生帶給三爺。”
話音未落,我左手極其自然地朝旁邊一伸。
秦煉毫不猶豫地將一個巴掌大小的陣盤塞入我手中。
正是那五具塵微臺陣盤之一!
來到繳獲的戰利品處,我撿起了一塊正面刻著一柄血刀浮雕的令牌!
正是從假血影使身上搜出的血影令牌!
“將此物轉交三爺。”我將血影令牌拍在陰家客卿掌心,“就說……此物該在陰家宗祠供著!”
陰家客卿笑容微微一僵。
他顯然認出了那枚代表著葬魂谷最高權力的令牌,更明白此刻將其“歸還”陰家的羞辱意味。
但他城府極深,依舊保持著伸手來接的姿態,口中謙卑道:“大人說笑……”
他剛想抽手,我掌心羊毛真氣轟然灌入!
右手猛地化掌為爪,五指如鐵鉤狠狠扣死了他的右手腕脈!
“呃?”陰家客卿臉上的謙卑瞬間碎裂,化為驚怒!
左手中的塵微臺陣盤金光大作,一道強大的禁錮力量以陣盤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。
無數淡金色鎖鏈虛影從陣盤迸射,瞬間纏縛他周身要穴!
空氣仿佛都凝滯了!
“虛無影,血刀門幽州影衛統領,六品血影使!”
我平靜地點破了他的身份,“陰家的狗,當到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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