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有人故意扯后腿——”
我目光掃過許、張二人煞白的臉,最后落在周伏龍身上。
“呵呵,別忘了,在加入鎮武司之前,老子也是魔教出身!”
你們既然想拉我下水,那就誰也別他媽的想置身事外!
“胡鬧!”
周伏龍猛地拍桌站起來,“竟敢當堂脅迫上官!狂妄!反了天了!”
我嗤笑一聲,右手虛虛按在釘地的劍柄上。
“當我講規矩的時候,說明我還是鎮武司的官!”
目光一轉,直刺周伏龍開始發青的臉。
“怎么?當我是紙糊的?”
“半年前,青州鎮武司的那場大清洗,難道沒有抄報到幽州?”
青州!那場殺得人頭滾滾、血流漂杵的大清洗!
副監正白建業、主簿鄭桐,三十七個人頭!
我雖殺了不死宗的人,但鎮武司的人,我照樣沒有少殺!
真把老子惹毛了,老子把幽州監屠了,繼續回無敵們當魔教弟子去!
周伏龍的臉從鐵青褪成慘白,嘴角猛抽兩下。
許、張二位主簿也都齊刷刷低頭,恨不得把脖子縮進官袍的領子里。
滿堂死寂,落針可聞。
終于,周伏龍咬著后槽牙擠出話:“都聽明白沒有?一切照計劃進行!”
“三房抽調人手,連同征調三郡兵員,暫歸五房統一調度!以江主簿號令為準!貽誤戰機,以軍法處置!”
噌!
一塊陰家令牌從我手中甩出,釘入張英桌前三寸。
“陰家三十死士已候在城外,現在歸你調度,用他們來打頭陣!他們死光之前,若折損一個鎮武司兄弟,拿你命來填!”
張英的臉色煞白,你們不是喜歡勾肩搭背嗎,那就讓你把這些陰家死士親自送上斷魂崖!
“明日午時,我要所有人員、物資、賞銀全部到位!”
“明日子時,我要所有人都按計劃進入作戰陣地!”
“后日午時,我要葬魂谷寸草不生!”
羊毛劍歸鞘,我轉身離開議事堂,房間內依然無人說話。
直到走到回廊處,我停下了腳步,側耳傾聽。
“呼……”不知是誰先喘了口大氣。
許主簿的聲音傳來,“監正大人,江小白如此狂妄,何不我們聯名向京城……”
周伏龍聲音嘶啞,“上個這么干的是趙舉,他的腦袋在青州監正位子上坐了不到十天!”
“瘋子!東海那幫走私的說他是江算盤?”
“呸!砍人不眨眼的瘋狗!”
“這他媽分明是江瘋子!”
我咳咳兩聲,議事堂內瞬間寂靜。
江算盤?江瘋子?
很好,又多了個外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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