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甲摳下一塊紅苔:“血斑苔,只長在葬魂谷陰濕的蛇窟里!”
葬魂谷!
血刀門戰書上的葬魂谷!
這個曹先生,就算不是血刀門的人,也應該與血刀門有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杜清遠道:“要不,咱們攻打葬魂谷?”
我搖了搖頭,“抓不到曹先生,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!”
“那總不能坐以待斃呀!”杜清遠急道。
我沉吟了片刻,前段時間葬魂谷戰書一事鬧得沸沸揚揚,我故意把他們晾著。
那邊有一個血刀門的血影衛據點,現在我已經派五房的人去摸底,要么不動,動則清除干凈。
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。
那就用其他方法來引出曹先生!
“還有一個線索可以用,那就是周安!”
一個計劃在心中成型。
我對著門外喊道:“王碌!”
王碌應聲推門而入,臉上還帶著從衙門里聽來的閑碎語帶來的憋屈。
“大人,有何吩咐?”
我拿起桌上那半截毒箭,“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!”
我湊到他耳邊,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王碌不解,“這豈不會暴露大人的計劃?”
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”
我笑著道:“你且忍著,需要你配合演一出苦肉計!”
話音剛落,一道清脆的巴掌重重打在王碌臉上,他臉上頓時五道指印。
杜清遠嘀咕道,“你還真打啊?”
“廢物!”我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,足以讓門外廊道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讓你保管重要物證,這點小事都看不好?昨日才交到你手,今日就出了紕漏!”
王碌捂著臉,臉色煞白,“大人,其實……”
我眼中厲色更甚,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:“愣著做什么?還不滾去想法子補救!滾!”
他踉踉蹌蹌地沖出了公署,臉上交織著惶恐、委屈,還有臉上一絲被當眾斥責的羞憤!
門外廊道里,幾個探頭探腦的稅吏慌忙縮回頭去。
我站在窗口,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一個身影閃了出來,正是周安!
“王稅吏?”周安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,“喲,這是怎么了?惹江主簿發這么大的火?瞧你這臉色,嘖嘖,打得不輕啊!”
王碌“滿腹委屈”,沒有理他,繼續往前走,卻被周安拉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。
我換了地方,恰巧將那處看在眼中。
周安語氣里帶著挑撥:“我說王老弟,別往心里去。新官上任嘛,總要燒三把火,找個人立威。你呀,就是撞槍口上了。”
王碌腳步一頓,“周典吏!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!大人訓斥我,是我沒保管好東西!我認罰!”
“那江小白,哼,刻薄寡恩,對咱們這些老人,半點情面不講!你也別太死心眼兒了……”
周安盯著王碌手中的盒子,“唉,王老弟,咱們共事多年,我還不了解你?最是細心穩妥不過!我看吶,分明是江小白自己不小心弄壞了,故意拿你撒氣!什么東西這么金貴,值得他當眾發落你?”
王碌左右看了兩眼,低聲道:“你懂什么!這是那天在衙門口,射殺那婦人的毒箭!是唯一的物證!大人說了,上面沾的毒藥是冰火纏,是翻盤的關鍵!大人怪我沒保管好,箭簇上的毒源痕跡模糊了,我得去想辦法修復,……這……這要是真耽誤了大事,唉!不說了,我先忙了!”
王碌快步離去。
我看到周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魚餌帶著足夠誘人的血腥味,已經拋下。
接下來,就等著那條自以為聰明的毒蛇,按捺不住貪婪,來吞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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