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一塊巨巖后彈射而起,身形如電,直撲向峽谷出口方向!
其動作迅捷詭秘,絕非血刀門那種狂野路數!
“想走?”我強壓識海刺痛和丹田遲滯,催動羊毛真氣,瞬間攔在黑衣人面前!
黑衣蒙面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怒,毫不猶豫,一掌裹挾著狂暴狠戾的真氣,直拍我胸口!
“來得好!”我沉腰立馬,不閃不避,同樣一掌迎上!
砰!
雙掌交擊,氣浪翻涌!
我悶哼一聲,借力卸力,向后退出兩丈。
與此同時,一塵饕餮真氣,悄無聲息地鉆入其手腕經脈,附到其丹田氣海!
黑衣人渾身劇震,也借著對掌的反震之力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長風正要去追,我攔住了他,“不必了,他跑不掉!”
很快,剩下的十幾人都失去了反抗之力。
李長風擦了擦手上的鮮血,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狠厲,“審人的活兒交給我!不死宗里那些撬人嘴巴的手段,我雖不齒,倒也沒忘干凈。”
他徑直走向那些癱軟在地的俘虜,手法快如閃電,精準地卸掉了他們的下巴,防止咬舌或服毒。
杜清遠則捂著口鼻,避開地上翻滾哀嚎的門徒,小跑到我身邊。
眼神里帶一絲驚魂未定,聲音帶著點顫抖,邀功道:“姐夫哥,我這一招春風醉可還行?”
我皺了皺眉,壓下喉頭再次翻涌的血氣,目光掃過地上大片被浪費的“春風醉”:
“就是太費藥粉了!而且擴散太快,敵我不分,剛才若非我們早有防備退得快,差點連自己人都著了道!”
杜清遠道:“下次我提前給你們發解藥?”
“遇敵即搏命,誰給你時間先發解藥?關鍵在控制!真氣便是你控毒的手!而非潑水般亂灑!你如此浪費,十斤毒粉也經不起幾次!二師兄的話,你忘了?”
這么一大包春風醉,真正發揮作用的不足十分之一。
二師兄說過,用毒之道,當以精準。
可惜杜清遠沒有控制塵級真氣的能力,得想法子讓他能夠精準控毒。
杜清遠苦著臉:“可……可我那點真氣,散出去就跟撒豆子似的,根本聚不攏啊!”
“所以,你得學!”我沉聲道,“到了幽州,第一件事,就是找門能讓你這‘撒豆子’變成‘穿針引線’的控氣法門!否則,你這毒,殺敵一千,先損己八百!”
這時,李長風已審畢。
“問出來了,是血刀門‘血影堂’的外圍爪牙。剛才被你抹掉的那家伙叫冷鷲,是個五品的血影衛。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在這黑巖口截殺新任幽州主簿,死活不論。至于目的、誰下的令,這些小嘍啰一概不知。”
李長風又道:“那個跑掉的,他們叫他‘曹先生’。此人并非血刀門中人,是幾日前忽然拿著血影堂的信物找上他們頭領冷鷲的,具體來歷,無人知曉。”
我點點頭,看著地上哀鴻遍野的景象,眼中寒光更盛:“血刀門這份見面禮,我江小白記下了!那個曹先生,他跑不了!”
李長風眼中兇光一閃,手已按向離得最近一個俘虜的咽喉:“留著也是禍害,不如……”
“慢著!”我抬手制止,“這些廢了的,給他們個痛快。剩下這幾個能走路的,帶走!”
李長風一愣,隨即會意:“主簿大人是想……廢物利用?”
他掛好腰間長劍,撿起地上半截斷刀,手起刀落,頃刻間送了那些重傷者上路。
剩下十幾人,被他封住穴道,刺穿了琵琶骨,用一根長繩串成了一串!
半個時辰后,走出鷹愁澗。
“來而不往非禮也。”
我冷冷望著幽州方向,“血刀門送我這百人接風宴,這份情誼,我江小白豈能不厚報?”
手中馬鞭一指:“明日,我就帶著這份大禮,赴任幽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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