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”我對呂龜年道,“帶我去會會這位劉總捕頭。”
馬車很快停在六扇門門前。
地縫里長滿了雜草,門匾上結起了蛛絲,與賈正義在時的一塵不染,簡直天淵之別。
剛下車,一個身著捕頭服色、腆著肚子中年漢子便帶著幾個手下晃了過來。
呂龜年低聲道,“這就是新來的總捕頭劉喜順,東海人,之前在隔壁富陽郡當捕頭。”
他一眼瞥見畏縮在我身后的呂龜年,帶著居高臨下的口氣:
“喲,老呂?怎么,想通了?早該如此嘛!識時務者為俊杰,把場子交出來,少不了你的……”
話未說完,目光卻被杜清遠正吭哧吭哧從馬車上搬下來的禮盒吸引住了,眼中貪婪一閃。
“哎呀,你看你,來就來了,還帶什么東西?不過嘛,既然帶了,本捕頭也不是不通情理……”
“清遠,”我打斷劉喜順,“東西搬仔細點,都是給師父和師兄們的心意,別磕碰了。”
劉喜順見杜清遠只顧搬東西不理他,又聽我說是送別人的,臉上那點假笑頓時掛不住了。
他語氣轉厲:“哼!呂龜年!本捕頭跟你說話呢!別以為帶兩個人來,搬點東西就能糊弄過去!送東西也沒用!那養殖場……”
啪!
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,打得劉喜順原地轉了一圈。
肥胖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,五道指印清晰可見。
“送禮?送你一巴掌,夠不夠?”
劉喜順捂著臉,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,“你敢打官差?反了!給老子拿……拿下他!”
他身后的捕快們剛要拔刀,旁邊一個老捕快猛地撲上來,死死拽住劉喜順的胳膊,踮起腳尖在他耳邊急促地低語了幾句。
剎那間,劉喜順臉上的暴怒和血色褪得干干凈凈,整個人如遭雷擊,嘴巴微張,僵在原地。
我理都不理,牽著沐雨的手,“走吧,帶你見師父。”
踏過前院,來到后院甲字號牢舍。
地上的青石板光潔得一塵不染,不用說,肯定是大師兄的功勞。
二師兄在院子熬毒膳,用的還是那口有破洞的鍋,我先前送給他的天機毒鍋,他一直沒舍得用。
他鬢角的白發比半年前又添了幾縷,忽然回過頭,露出一口黃牙,笑道:“回來了?”
抱著禮盒的杜清遠,一個箭步沖上前,撲通一聲重重跪倒。
“師父!杜清遠,給您老磕頭了!”
原來他把二師兄當成了師父,我沒好氣地把他拎起來,“這是二師兄!”
杜清遠撓了撓頭,爬起身行禮,“見過二師兄!”
二師兄皺眉,“哪里來的蠢貨?”
躲在我身后的沐雨,小手攥緊了我的衣角,探出小臉,“江塵哥哥,這個叔叔好嚇人!”
我忍著笑拉杜清遠:“二師兄,別理他,青州來的傻小子杜清遠。”
隨即輕推沐雨,“這是沐雨。”
當二師兄目光落在沐雨身上的剎那,渾濁的雙眼泛起了精光:“無垢體?這丫頭是無垢體?”
他滿臉大喜,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伸手想表示親昵,沐雨嚇得向后躲了躲。
二師兄尷尬撓頭,訕然笑笑,堂堂的血手人屠,看向沐雨的眼中多了幾分柔和。
呼!
一道凌厲刺骨的拳風毫無征兆地從側面襲來!
空氣仿佛瞬間被凍結,帶著冰封萬物的寒意!
我瞳孔一縮,丹田內離火真氣本能地轟然爆發,赤紅氣浪包裹右臂,猛地回身格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