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舉認出擋在沐雨身前的我時,瞳孔驟縮,驚怒交加:“江小白,別欺人太甚!”
這個名字如同驚雷投入人群,瞬間引起了嘩然!
“是那個幾天前在碼頭,逼得趙大人讓路的江小白?”
“我的天!他不是走了嗎?怎么……”
“今日有好戲看了!”
周圍數十名鎮武稅吏早已反應過來,齊刷刷抬臂,數十支稅紋金箭,瞬間鎖住了我!
陳舉眼睛瞇起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他冷笑一聲,“幾日前,本官顧念杜鎮原英靈歸鄉,體恤爾等悲切,才以禮相讓,許你先行靠岸!今日你非但不知感恩,反而在英靈歸位大禮上,公然抗法,襲擊鎮武稅吏!當真以為本官怕了你不成?”
一句話先給我定了“襲擊稅吏”的調子,后面再想辦法拿捏我?
可惜打錯了算盤!
我無視箭陣,向前穩穩踏出一步,手按在了羊毛劍上!
一道劍意直逼趙舉!
趙舉臉色一變,本能地后退了半步,差點打了個踉蹌。
他雖然他奉秦權之命打壓我,想要逼我動手,但他也知道,當初在淮州我是如何把不死宗連根拔起。同樣是五品,他那點道行根本不夠我看!
我嘴角浮出一陣嘲諷,“看來,趙監正很惜命啊!”
趙舉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既然想逼我動手,那我偏偏不遂他心愿!
羊毛劍在鞘中輕鳴,卻未出分毫,只是緊緊鎖住他!
我目光掃過全場,大聲道:“趙監正口口聲聲奉令拿人,羅織杜家三大罪狀!其一,走私真氣晶石?證據何在?空口白話便能定罪,鎮武稅律豈非兒戲?”
趙舉臉色一沉,厲聲道:“本官接到線報,鎮武司辦案自有章程……”
“章程?”我冷笑打斷,毫不客氣地打斷他,“其二,糧行作假,套取朝廷補貼?賬目不清?敢問趙監正,查抄的賬冊何在?套取了多少補貼?數據又在哪里?僅憑‘收到舉報’四個字,便要查封青州首富產業?好大的官威!”
我向前再逼一步,目光如電直刺趙舉:“至于其三,勾結魔教,戕害忠良?更是滑天下之大稽!杜鎮原乃堂堂鎮武稅吏,潛伏魔窟十載,助朝廷剿滅不死宗!其忠烈,天地可鑒!你竟敢污蔑他為勾結魔教?趙舉!你是在侮辱鎮武司,還是在侮辱為剿魔捐軀的無數英魂?”
趙舉被我連珠炮般的質問逼得氣息一滯,人群中也響起嗡嗡的議論。
“是啊,證據呢?”
“杜四爺可是英雄啊……”
“這罪名扣的……”
眼看趙舉張口欲辯,我猛地抬手,聲震全場:“趙監正既說舉報便可查辦,那好!今日,我江小白,也向鎮武司、向在場青州父老、江湖同道——實名舉報!”
我指著趙舉,一字一頓,石破天驚:“舉報你!青州監正趙舉!就是那隱匿在鎮武司內、貨真價實的——魔教中人!”
趙舉氣得渾身發顫,臉色陰鶩不定。
他目光透出狐疑的目光,凝視著我,似乎想要看透前夜盜書的人是不是我。
我神色平靜,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神色。
“哈哈哈!”趙舉忽然狂笑了起來,“好一個伶牙俐齒!本官差點著了你的道兒!”
他眼中兇光畢露,殺機已不再掩飾,厲喝道:“鎮武司聽令!江小白妖惑眾,襲擊稅吏,妄圖劫持人犯,形同謀逆!給本官就地格殺!其余人等,凡有阻攔者,同罪論處!”
我心中一冷,這廝竟敢光天化日之下下令殺我,看來是想要殺人滅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