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稅吏也不耐煩揮手:“行了行了,晦氣!趕緊滾遠點!”
他們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門,“頭兒!查完了,沒發現可疑!就倆窮酸,一個病秧子!”
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沐雨沖我飛快地眨了眨眼,靈動的大眼睛里滿是狡黠,“江塵哥哥,我演得不錯吧。”
只是,那被搶走的四十兩金葉子,終究是實打實的損失。
不過也好,落回鎮武司手中,就當是物歸原主吧!
……
滿城搜查持續了半日,午后這些鎮武稅吏全都偃旗息鼓。
趙舉的雷霆手段,終究沒能揪出那個虛無縹緲的“我來也”!
青州城被折騰得筋疲力盡,百姓們也都對此破口大罵。
“什么搜捕江洋大盜,分明就是搜刮民脂!”
“劉記胭脂鋪的老劉,就因為頂撞了兩句,差點被抄了家!”
“同樣都是監正,同樣都姓趙,做人的差別咋就這么大呢!”
“噓,小心隔墻有耳!”
茶肆內,我帶著沐雨喝茶,聽著百姓們叫苦連篇。
這些鎮武稅吏,平日囂張跋扈慣了,沒有了趙無眠的約束,變得肆無忌憚,引起了民憤。
傍晚時分,杜清遠和杜紅菱兄妹來到客棧。
“趙舉這狗賊!欺人太甚!”杜紅菱的聲音因憤怒而發顫,“上午滿城搜捕賊人,下午便以‘賬目不清、涉嫌資敵’的狗屁理由,封了我杜家西城最大的糧行、南街的綢緞莊,還有城外的兩個車馬行!這是要斷我杜家的根基!”
杜清遠也滿臉憤慨,“不僅如此,他剛封了鋪子,轉頭就派人送來‘撫恤’,說是感念四叔為國捐軀,明日的英靈歸鄉儀式,他趙舉要親自扶靈!我呸,惡心!”
“打個巴掌給個棗兒!這偽君子!”
“一邊下死手斷我財路,一邊又拿四叔的英名做文章,演給全城人看他的仁義!”
我聽著他們控訴,指尖無意識摩挲袖中冰冷的令牌。
那\"影子\"二字像毒蛇噬咬心臟,趙舉越瘋狂,越證明這令牌能要他的命!
我緩緩問道,“他親自出席扶靈?”
杜清遠和杜紅菱同時看向我,帶著不解和悲憤。
我轉過頭,迎上他們的目光,“正好。就用明日的英靈歸鄉……送他一起上路。”
杜清遠和杜紅菱聞,臉色驟變!
“刺殺鎮武監正?”杜清遠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,“姐夫哥,這……這可是形同謀逆的潑天大罪!朝廷震怒,必是誅滅九族的下場!”
杜紅菱也急切道:“此事若發生在杜家,發生在四叔的歸鄉儀式上……我杜家滿門,頃刻間便是滅頂之災!趙舉正愁找不到借口徹底鏟除我們!”
她眼中雖有對趙舉的刻骨恨意,但更多的是對家族存亡的恐懼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們,“誰說要‘刺殺’了?殺人,又何必親自動手?臟了我的手。”
杜清遠眼中閃過一絲明悟,但仍有疑慮:“可……誰能撼動趙舉?他背后是鎮武司,還有……”
“賜給他權力的人,也會成為他取他性命的刀!”
我緩緩道,“明日葬禮上,我會親自給趙監正一份驚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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