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驚覺,正要開口,賈正義一道火瘟真氣,徑直竄入他口中,將他喉嚨燒穿一個大洞!
“換上!”我迅速剝下那身還算完整的黑袍。
賈正義動作麻利,完好的左手配合牙齒,忍著斷臂劇痛,換上了巡山弟子黑袍。
寬大的兜帽拉下,遮住了他大半張臉。
斷臂藏于袍內,乍看之下,竟有幾分聶鋒那淵渟岳峙的陰鷙輪廓。
回到總壇,一隊巡山稅傀攔在必經之路上。
當靠近之時,稅傀們動作齊刷刷一滯!
隨即,這隊本該絞殺一切可以者的怪物,朝賈正義方向僵硬的躬下腰身!
我和賈正義面無表情的從它們中間穿過,他們才繼續恢復巡邏山門。
來到甬道入口,我將于淮山的血瞳塞入他手中。
“拿著這個,于淮山的血瞳。”我語速極快,“暗河道里的水傀,怕它!必要時亮出來,能保你一線生機!”
我對他道:“告訴趙無眠,讓她……務必活著沖進來!”
賈正義握緊血瞳,鄭重點了點頭,“兩個時辰!老子定殺進來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轉身,那獨臂的、散發著“聶鋒”氣息的決絕身影,便如同投入墨池的石子,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沒。
……
我轉身折返,回到不死大殿時,看了眼門口的更漏,竟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!
殿內的氣氛更加狂熱,酒氣與肉香混合著不死真氣的腥甜,熏人欲醉。
五十口銅鍋依舊沸騰,但不少弟子已顯醉態。
正要進門,一個魁梧的身影攔在我面前。
我連忙行禮:“佛光長老!”
他赤紅的腦門上油光發亮,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:“江塵!珍宴尚未結束,你這主廚擅離職守,去了何處?一個時辰不見人影!”
我念頭急轉,臉上瞬間褪去血色,身體也配合著微微顫抖起來。
眼神慌亂地避開佛光長老的逼視,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驚懼和后怕。
“長……長老恕罪!弟子……弟子方才看到胡總管……”
我猛地吸了口氣,仿佛那血腥場面仍在眼前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。
“胡總管就在弟子眼前被……被右使大人,弟子從未見過這等場面……”
我瑟縮著肩膀,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。
“屬下驚恐難安……在外頭石階下吹了陣冷風,才勉強定下神來……”
佛光長老眉頭緊鎖,盯著我煞白的臉,眼中那絲怒意被鄙夷取代。
“哼!沒用的東西!快滾回去干活!再敢誤事,把你扔鍋里涮了!”
我如蒙大赦,連忙躬身應是,低頭溜回大殿。
鐺!
一聲洪鐘巨響,毫無征兆地轟然炸響!
這鐘聲并非來自殿外的鐘樓,而是仿佛直接從那血祭大陣的深淵核心!
整座大殿劇烈搖晃,所有喧鬧瞬間死寂!
檐角燈籠里的燭火凝成冰棱,潑灑的紅湯在空中凍成血色琥珀!
四大長老紛紛起立,躬起了身子。
聶鋒也揮袍起身,目光注視著大殿深處!
一股難以喻的、冰冷到極致又暴虐到極致的恐怖威壓,瞬間淹沒了整個空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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