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取來清水,幫賈正義清理斷臂的傷口。
火瘟之毒霸道異常,雖被他用來封穴止血保住了命,卻將斷口處灼燒,斷臂已經無法接回去了。
“忍著點!”我用離火真氣將他傷口徹底封住。
賈正義悶哼一聲,額角青筋暴起。
豆大的汗珠混著污泥滾落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卻硬是沒再出聲。
我撕下一塊衣角,幫他包扎傷口,“趙無眠呢?”
看似漫不經心,心中已緊張到了極點,生怕她再出什么事。
賈正義右眼中閃著光,“趙監正沒事,她沒跟我們一起走小山門,走的是淮水暗河道。”
我長舒一口氣,趙無眠沒事!她還活著!
賈正義三兩語,交代了事情經過。
他們收到塵微珠示警后,便暗中調集鎮武司人馬出城,目標是淮河暗河道。可今日又收到一次示警,地點卻出現在十里外的小山門。
趙無眠和賈正義商議后,決定兵分兩路,賈正義帶隊走小山門,然后再想辦法匯合。
賈正義來到小山門時,已是傍晚,他察覺不對時,已經遲了!
“剛摸到山口,不死宗在山谷里埋下了蝕骨幽焰……就炸了!”
賈正義目光中露出仇恨的火焰,手指插入泥土中,恨聲道:
“藍火沖天,躲都沒處躲,真氣護罩……像紙糊的一樣!兄弟們……兄弟們連慘叫都……”
他聲音哽咽,說不下去了,只有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悲痛而劇烈顫抖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沉聲道,迅速從懷中摸出兩塊雞血晶石,“拿著,里面有千鈞真氣,省著用,你傷太重,先找地方躲起來,等我們信號!”
“躲?”
賈正義猛地抬頭,眼中射出駭人的兇光,“老子這條命是兄弟們用血肉墊出來的!”
他掙扎站起身,“老子的胳膊還埋在這鬼地方!就算死,也得死在不死宗的老巢里!”
賈正義喉間發出低吼,燃燒的兇焰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這一刻,我感受到他身上磅礴的殺意,火瘟之毒在右臂上蔓延,似乎要將一切吞噬!
那個在黑風嶺屠殺三十七人的血手人屠,又回來了!
我也受到感染,全身熱血沸騰,“好,就讓我們把不死宗攪個天翻地覆!”
不再多,我并指如劍,指向他眉心。
天機筆毫在蜂巢丹田內急速旋轉,羊毛真氣裹挾著剛剛復刻的聶鋒不死稅紋信息。
化作一道幽冷的黑芒,瞬間鉆入他的丹田之內。
賈正義身體劇震,皮膚表面瞬間浮現出與周圍稅傀蛛網般的灰敗死紋,氣息也變得冰冷僵硬。
“只能持續兩個時辰!”我沉聲道,“這是鎮山使聶鋒的不死稅紋,能讓你避開稅傀巡查。我不能離開太久,現在回去不死大殿。你立刻去淮水暗河道入口接應趙無眠!先清理掉外圍的力量!”
我將一張羊皮紙遞到他手中,“這是不死宗總壇的地圖,上面標注各處的守衛、甬道禁制、稅傀巡邏路線,核心區外圍的薄弱點。”
這是我這幾天冒著巨大風險,結合柳如弦的情報和自身探查一點點繪制的活命圖!
“告訴趙無眠,”我盯著賈正義那雙暫時被死氣的眼睛,“血祭大陣已埋下天雷,只待驚雷一響,便是破陣殺魔之時!”
……
時間緊迫,我帶著賈正義回總壇。
遠處傳來兩名巡邏弟子的腳步聲,越來越近,口中還在不斷地抱怨。
“他娘的,他們吃香的喝辣的,讓咱們苦哈哈的守山巡邏……”
“于左使一死,咱們追魂堂就是后娘養的!”
原來是巡山左使于淮山的舊部,先殺兩個祭旗!
我如鬼魅般掠出,羊毛真氣纏上其中一人脖頸,猛地一絞。咔嚓輕響,那弟子連哼都未及哼出便軟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