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弦當日下午便持令前往淮州城。
我則負責五百人的百珍宴,需備足五十鍋。其中三十鍋麻辣毒鍋,其余四種鍋底各準備五鍋。
在炒制底料時,在不死真氣中偷偷混入了饕餮真氣,食材也都配齊,萬事俱備,只等百珍宴。
這次秦權讓青州監主導,調集了將近百余名鎮武稅吏。
對外的借口是與淮州聯合執法,打擊黑市走私真氣,但真正是在為剿滅不死宗調兵遣將。
時間分秒流逝,柳如弦仍未歸。
從總壇到淮州城,順利的話往返不過兩個時辰。
我心中的不安如野火般蔓延,眼皮突突直跳,到底發生什么事了?
若她失手,影子祭壇無法潛入總壇核心。
水下稅傀如鬼門關,血祭大陣似絞肉盤,高層狡兔三窟!
鎮武司縱有塵微珠定位,強攻也只是送死!
唯一的生路,就在內部爆破,破壞那匯聚百萬鈞壞賬真氣的公共池,癱瘓大陣!
而這關鍵一擊,全系于柳如弦能否將影子祭壇藏在那口銅鍋里帶回來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!
屠胖子一臉“焦急”地沖進精致小廚,“江總廚!不好了!出大事了!柳執事在淮州城被鎮武司的鷹犬盯上了!聽說……聽說她負傷突圍,躲起來了,但鎮武司封鎖了城門,正在挨家挨戶地查!”
我心中劇震!柳如弦暴露了?
難道是取鍋時與賈正義交接被不死宗暗哨發現,引來了鎮武司的圍捕?還是趙無眠那邊出了岔子?
我臉色驟變,“消息當真?”
屠胖子道:“今日送食材的弟子親眼所見!”
我必須去接應!但需要一個絕對正當、無法被胡蘊拒絕的理由!
精致小廚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沐雨小臉煞白地沖了進來,純凈無垢的大眼睛里噙滿了淚水,“江塵哥哥!都怪我!是我讓柳姐姐去取鍋的!”
就在這時,胡蘊和中華長老、蘇煙長老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。
顯然,柳如弦在淮州城暴露并被鎮武司圍捕的消息,已經驚動了不死宗高層。
“小姐莫急,柳執事機敏過人,定能脫險。”胡
蘊嘴上安撫沐雨,眼神卻銳利如刀,掃過我和屠胖子,屠胖子嚇得后退了幾步。
蘇煙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忍,終究沒忍心責備沐雨,轉頭訓斥我和屠胖子,“你們兩個廢物,什么時候了,還讓小姐跟著擔驚受怕!要是柳丫頭有個三長兩短……”
屠胖子滿腹委屈,這事與他根本無關,可是長老訓話,自己只能受著!
中華長老輕咳一聲,打斷她道:“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。柳執事身負要職,當務之急是救人。”
我立即單膝跪地:“弟子愿往!柳執事為取百珍宴器物才遇險,此事弟子責無旁貸。”
胡蘊冷笑:“你現在還被鎮武司通緝,出去就是送死!”
蘇煙長老指著我道,“讓他去!救不回柳丫頭,就別回來了!”
正合我意!表現的卻一臉決絕,“弟子定不負使命!”
“屠胖子,你也跟著!”胡蘊命令道。
……
我和屠胖子離開總壇,來到淮州城外。
屠胖子滿臉委屈地嘟囔:“這算什么事兒啊,明明不關我的事……”
我拍拍他的肩膀:“淮州城現在風聲鶴唳,你在城外接應更安全。”
屠胖子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:“江總廚放心!我就在老槐樹下候著!”
我花了五兩銀子,買下一個入城賣菜老農的行頭,換上他衣服,混在清晨入城的菜農隊伍里。
守城稅吏懶洋洋地檢查著,我趁機將一枚銅錢塞進他手中。
“老東西,快滾進去!”稅吏不耐煩地揮手。我佝僂著腰,顫巍巍地推著獨輪車進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