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向漆黑的后廚,里面還有兩個可憐兮兮的倒霉鬼。
“出來!”
房門內走出來兩人,正是那兩名看守弟子。
左邊那個昂著頭,眼中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;右邊那個雙腿發抖,站都站不穩了。
我緩步上前,雙手分別按住他們肩膀,兩縷饕餮真氣如鉆入他們經脈,“想死,還是想活?”
“我等不死宗弟子……”左邊那人剛開口,丹田處突然炸開一個血洞。
他難以置信地低頭,看著自己破碎的軀體緩緩倒下。
右邊那人撲通跪地,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:“想活!求大人開恩!”
“剛才客棧內發生了什么?”
看守弟子道:“于左使圍殺賈正……賈主簿,被鎮武司反殺!我……我躲在后廚內躲過一劫!”
“很好!”我收回手,跟賈正義要來那一封周平七寫給鎮武司的舉報信,“這封信是賈正義身上撿到的!”
看守弟子道:“是……是!”
我對陸明川道,“帶他去吃頓毒鍋,啃了兩天干餅,走路都沒力氣了!”
陸明川上前踢了他一腳,“過來!”
看守弟子爬起身,踉踉蹌蹌跟著陸明川去了前院。
……
我轉身看向賈正義和項飛:“善后的事就交給你們了。”
項飛點點頭,從懷中掏出一枚豆粒大小的珠子,用塵微石雕刻。
“趙監正還要兩日才能到淮州,這是她臨行前讓我轉交給你的。這是鎮武司最新研制的塵微珠,即便在不死宗的血祭大陣中也能感應到你的位置。”
我在給青州監的計劃中透露不死宗老巢隱蔽,沒想到趙無眠竟帶來了此物。
有了這東西,只要再進入總壇,就能徹底追蹤到老巢的所在了。
于淮山已死,不死宗又折損一員大將。
但是好想來這個店,已暴露成“不死宗據點”,只怕無法繼續運營下去了。
接下來,我將以不死宗余孽的方式,逃離淮州城,想辦法重新潛回到不死宗總壇!
我拍了拍杜清遠的肩膀:“你們三個跟著鎮武司回去,暫時不要露面。”
杜紅菱急道:“那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,我要跟你一起!”
“正因危險才要一個人去。”我將塵微珠藏入發髻,“帶著你們反而容易暴露。記住,從現在起,你們就是死人了。”
我故意撕破衣袖,用炭灰抹臟臉頰,偽裝成倉皇逃命的模樣。
臨行前,來到前院,對那看守弟子道,“吃飽了嗎?”
看守弟子連連點頭。
“帶我去見胡蘊!”
……
當晚,淮州城火光沖天。
鎮武司的稅吏踹開好想來的大門,將鎮武司的封條重重貼在門板上。
我帶著那個叫王三的看守弟子,東躲西藏,在一個破廟跟一群乞丐躲了一夜。
第二天,好想來被查封的消息傳遍了全城。
滿城通緝令上,我的畫像被朱砂劃了個血紅的叉:“江塵,不死宗余孽,賞銀一千兩!罪名:勾結不死宗,謀害鎮武司官員。”
百姓們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?那火鍋店的江老板竟是不死宗的奸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