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淮山的人頭,對賈正義而是晉升的階梯;
對自己,卻是摧毀不死宗這頭巨獸必須斬斷的利爪。
既然賈正義肯用自己性命來冒險,那得要好好謀劃一番。
剿滅不死宗,那就從巡山左使于淮山開始,當然,周平七也絕不能留!
……
黑虎賭坊那場風波,被胡蘊以“大敵當前”為由強行按了下去。
表面上,我與周平七都知錯能改,表示要精誠合作。但彼此都心知肚明,雙方的裂痕已生,合作關系也只是一種脆弱的平衡。
周平七現在如同被架在火上烤,他比誰都更需要百珍宴這個翻身的機會。
因此,對百珍宴的籌備,他也不敢不配合。我開出的天價藥材清單,尤其是那味根本用不到的“玉髓青蘿”,他雖然肉疼,還是派人如數送了過來。
然而,眼前的困境遠非周平七可比。
真正的威脅,是即將坐鎮我店內的血瞳左使——于淮山!
六品修為!在不死宗總壇也是排在前五的頂尖高手!
更棘手的是他那手操控稅傀的邪功,詭異莫測。
但這江湖,境界修為從來不是決定生死的唯一標尺。
淮州城,是鎮武司的主場!有籠罩全城的天道金稅大陣加持,即便是尋常四品稅吏,手持稅紋金箭,若能占據地利人和,也未必不能擊殺六品!這便是鎮武司在自家地盤上最大的底氣。
只是既要殺死于淮山,又要確保自己身份不被暴露,這難度,無異于火中取栗。
……
幾天后,打烊時分,胡蘊帶著周平七現身好想來,開口便問,“百珍宴準備得如何了?”
我帶他去了后院,指著炒制好的鍋底配料,“一切就緒,只等十日后百珍宴開席!”
“賈正義呢?他那邊可有消息?”
我佯裝為難,“外面追殺令鬧得沸沸揚揚,他怕死,躲在鎮武司不敢出來!”
胡蘊聞,非但不急,反而冷笑一聲:“怕死?他更怕丟官!”
他眼中精光閃爍,“我已打聽清楚,此人官迷心竅,在淮州根基未穩。如今監內已有風聲,說他‘畏敵如虎’、‘尸位素餐’,官位岌岌可危!他比誰都急,急需要一場大功來堵住悠悠眾口,穩固權位!”
我心中冷笑,他卻不知道,這些都是我讓賈正義故意散布出去的流。
鎮武司周圍的小攤販,比往常多出了數倍,想要散布流,還是輕而易舉。
周平七眼珠一轉,插嘴道:“胡長老的意思,是咱們……以身入彀?派個誘餌引他出來?”
“蠢貨!”胡蘊指著周平七鼻子厲聲罵道,“你是嫌咱們不死宗的人命不值錢?還是覺得那血手人屠的名號是白叫的?送上門去給他殺,給他添功績嗎?滾一邊去!”
他目光如刀,重新盯在我身上,“江塵,找人放風,把火燒旺點!譏諷他血手人屠變縮頭烏龜!本座倒要看看,他那點可憐的面子和官癮,能忍到幾時!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我趁機道,“屬下會安排人把風聲放出去。就說賈主簿自入淮州,寸功未立,只會龜縮衙內,任由不死宗橫行。昔日青州血手人屠的威風,早被淮州的富貴消磨殆盡,成了個只知保官位、貪享受的‘賈烏龜’。再傳些小道消息,說上面對他極為不滿,已有撤換之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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