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兩日,“賈烏龜”的名號,如同長了翅膀,傳遍淮州城的大街小巷。
鎮武司的動作比預想的更快。
第三天上午,兩名身著稅吏制服漢子便踏進了“好想來”大堂,領頭的正是一名三品稅吏。
鎮武稅吏警告道:“江老板,近日城內流四起,有損我鎮武司官員清譽。經查,源頭指向貴店。賈主簿有令:管好你店里人的嘴!若再生事端,休怪我們查封店鋪,枷號示眾!”
他刻意提高了音量,威脅之意,溢于表。
我連忙堆笑作揖:“官爺息怒!息怒!小的開門做生意,和氣生財,哪敢編排賈大人?定是同行眼紅,栽贓陷害!小的回去一定嚴加管束,絕不再給官爺添麻煩!”
說話間偷偷塞了一錠銀子在他手中,“天熱,請幾位官爺喝茶。”
稅吏冷哼一聲,不再多,帶人轉身離去。
“呸!好大的官威!”杜紅菱啐道。
杜清遠憂心忡忡:“姐夫哥,這警告可不輕啊……咱們是不是玩過頭了?”
我擺擺手,示意他噤聲,低聲道:“火候剛好。不死宗的眼線,怕是早把這一幕看在眼里了。”
……
胡蘊和周平七果然很快得到了消息,當晚,兩人再次聯袂而至。
“江塵,干得不錯!”胡蘊難得露出一絲贊許,“賈烏龜的外號,夠響!夠毒!賈正義派人警告你了?看來這廝是真急了。”
周平七臉上堆起夸張的笑容,連聲附和:“嘿嘿,看他還能在龜殼里縮多久!”
看向我的眼神,卻帶著幾分警惕和不友善。
我苦笑一聲:“可是,賈正義要是鐵了心當縮頭烏龜,咱們光靠罵,也罵不死他啊。”
胡蘊目露精光,顯也意識到這個問題,只靠輿論壓力是不夠的,他沉吟片刻,道:“你鬼點子多,務必想辦法,讓他單獨出來!”
等的就是這句話!
我深吸一口氣,“長老,輿論是明槍,咱們還得給他備一把暗箭!一把他不得不接,接了就必須親自來拔的暗箭!”
“哦?”胡蘊和周平七同時湊近。
“屬下有一計,需長老配合!”我壓低聲音,“請長老安排一個絕對可靠、且與宗門明面毫無瓜葛的生面孔,向鎮武司投遞一份密報!”
胡蘊追問:“密報內容是?”
“舉報‘好想來’火鍋店!”我斬釘截鐵道,“罪名:大規模偷逃真氣消費稅!核心證據:本店鍋底所用的金紋晶石,產自青州黑市,由前不死宗青州堂余孽秘密煉制,未在鎮武司備案,屬于嚴重的走私、私造稅紋晶石!數額巨大,遠超一般店鋪!”
胡蘊和周平七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。
我繼續加碼,“同時,讓舉報人在密報中暗示,賈正義和我們同來自青州,在開業之初就來過,秘密持有干股,坐享分紅!這,才是本店能肆無忌憚使用黑市晶石、逃避監管的真正倚仗!”
最后拋出最致命的一擊,“如果這封舉報信,恰巧落入賈正義手中……”
“妙!太妙了!”周平七忍不住拍案叫絕,“這他娘的才是殺人誅心啊!偷稅走私是砍頭的罪,勾結黑店、坐地分贓更是要抄家滅族!賈正義就算真是烏龜,也得把腦袋伸出來咬人了!”
我心中一凜,周平七與我勢如水火,這番說辭,顯然是不由衷,分明是在拱火!
胡蘊眼角余光掃過周平七,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,緩緩開口:“不錯。此案若屬實,是足以震動州府的潑天大案!功勞巨大,但風險同樣巨大。賈正義絕不敢讓此等涉及自身清白的密報經他人之手!他唯一的選擇,就是秘密行動!”
“正是此理!”我沉聲道,“只要他賈正義敢孤身前來,就是于左使出手的絕佳時機!關門打狗,甕中捉鱉!”
胡蘊拍板定案:“好!就依此計!這一次,本座要親眼看著那賈烏龜,變成一只死烏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