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露閣的王掌柜和四海武館的陳館主早已端坐主位。
身后站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武師,腰間鼓鼓囊囊,顯然藏了家伙。
王掌柜皮笑肉不笑,指尖敲著茶盞,“杜掌柜、江掌柜,久仰!”
杜清遠大咧咧一坐,“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!店里忙,別耽誤我賺錢!”
兩人身后大漢大怒,正要開口斥責,卻被王掌柜攔住,臉上堆著假笑:“杜掌柜何必這么大火氣?咱們都是生意人,有話好商量。”
杜清遠愣著頭皮道:“別繞彎子!”
“咱們淮州商會一向和氣生財,可你這‘麻辣毒鍋’壞了規矩啊。”
杜清遠道:“你們一個開藥鋪的,一個開武館的,我們火鍋店跟你們井水不犯河水,壞了什么規矩,誰的規矩?”
陳館主勃然大怒,“小子,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臉是自己掙出來的,不是別人給的!”杜清遠懟道。
我打了個哈哈,“兩位重了,我們來淮州,不過是混口飯吃……”
“混飯吃?”陳館主冷笑,“你這一鍋湯頂我武館一個月收入!今日,給你們指兩條明路。第一,交出火鍋配方……”
杜清遠斬釘截鐵回答:“不行。”
“第二嘛,讓出火鍋店五成的干股,我們也不會讓你吃虧,以后好想來在淮州地界上有什么麻煩,我們幫你擺平。”
\"不行!\"杜清遠直接打斷,翹起二郎腿,\"要錢沒有,要命也不給!\"
兩人一看,杜清遠這小子油鹽不進,顯然不是來談判的,倒更像是來砸場子的。
王掌柜臉色一沉:\"年輕人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\"
“罰酒?”杜清遠嗤笑一聲,“就你們釀的那破酒,白送我都嫌酸!”
陳館主終于按捺不住,拍案而起:“好!既然說不通,那就按江湖規矩論道!”他朝身后一揮手,“阿彪,去領教領教杜掌柜的高招!”
一個鐵塔般的壯漢獰笑著上前,拳頭捏得咔咔作響。
就在此時,雅間門突然被推開。
一個小廝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封信進來:“掌、掌柜的,黑虎賭坊周爺派人送來的……”
王掌柜拆開信一看,頓時面如土色,雙手直抖。
桌上青瓷茶盞砰然墜地,碎了一地。
我瞥了一眼,信中只有三個字:好想來,后面蓋著不死宗火炬紋。
這是在警告他們,好想來這家店,是不死宗罩著!
沒想到他們的動作這么快。
陳館主湊過去看了一眼,兩人交換了下眼色,立即換了一副嘴臉。
“誤會,都是誤會!”王掌柜瞬間變臉,堆起笑容,“杜掌柜,江老弟,這就是你們的不是了,原來是周爺的朋友,他的朋友,就是我們的朋友。”
杜清遠站起身,“我們可以走了?”
兩人點頭哈腰,送我們二人出門,“兩位掌柜慢走,改日小弟一定登門賠罪!”
出了青云閣,杜清遠忍不住眉飛色舞,“嘿!姐夫哥,這招借虎皮扯大旗,比撒銀子還管用!學到了學到了!”
我瞇眼望著遠處茶肆里周平七和張京若隱若現的身影,嘴角微揚——
驅虎吞狼之后,該給老虎點甜頭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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