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世道,大部分的麻煩都是因利益而起。
一個做餐飲的竟然與藥鋪和武館成了死對頭,這讓我哭笑不得。
陸明川提醒道:“江哥,這兩家都是淮州商會的。他們欺負咱們是外地人!”
淮州商會是本地一個商業性組織,美食街上的店基本上都是商會成員,每年繳納不少會費。說白了,跟東海郡的黑道江湖也沒什么太大區別,唯一不同就是掛了正式牌匾在鎮武司備案過。前幾日,也曾有商會的人與我接觸過,我們因為沒想干太久就拒絕了。
我將請帖揉成一團,扔進了炭火中,“前段時間要收會費,今日又搞這么一出,當真以為我的劍不鋒利?”
……
第二天,我帶著杜清遠前去赴約。
杜紅菱槍尖一挑,主動請纓:“兩個老梆菜也配論道?我隨你們去,一槍挑了他們招牌!”
我按住她手腕:“你若動手,咱們的‘不死宗特供鍋’還賣不賣了?”
她冷哼一聲甩開我,“行!但你若少根頭發——我燒了那破閣子!”
在去青云閣路上,忽然被人喊住,“江老板!”
回頭一看,正是那日跟不死宗胡蘊一起吃火鍋的那兩人:黑虎賭坊周平七和濟仁堂的張京。
兩人正在路邊茶肆喝茶。
我上前打了個招呼,“周大哥,張大哥!”
張京笑瞇瞇道,“何事這么慌張,過來喝杯茶再走!”
我心中一動,頓時有了主意,于是上前坐下,“遇到了點鬧心的事,這不著急去處理。”
“說來聽聽!”
我便將火鍋店如何招惹了玉露堂和四海武館的事簡要說了一遍。
張京笑道:“這就是老弟的不對了,你們雖然生意做得好,但在淮州討生活,江湖上的規矩,得要知道一二。”
我連忙虛心請教。
張京慢悠悠地啜了口茶,瞇眼道:“淮州這地方,講究的是三分本事,七分人情。你手藝再好,不拜碼頭,終究是寸步難行。”
他指尖蘸了茶水,在桌上畫了個圈:“玉露閣背后是藥行會,四海武館有漕幫撐腰。這兩家雖不算頂尖勢力,但在商會里人脈盤根錯節。”
我假裝惶恐,“兩位大哥給指條明路!”
周平七突然插嘴:“簡單!你先去探探口風。若他們只要錢,破財消災便是;若想吞你的配方——”他冷笑一聲,“那便得按江湖規矩‘論道’了。”
張京點頭:“去吧,談不攏再找我們。記住,淮州的‘道理’,從來不在嘴上。”
我道謝后,幫二人付了茶水錢,帶著杜清遠離開。
杜清遠一臉的不屑,“要是那兩人知道姐夫哥的武功,估計會嚇死!”
我卻不以為然,這兩人既然已經開口,可是跟不死宗搞好關系的絕佳機會,用武力解決,不如借助不死宗的力量來擺平。
如此一來,我就欠不死宗一個人情,也可以順理成章地跟他們接觸,方便進一步行動。
“一會兒進青云閣,你來主談!”
杜清遠指了指自己,“我?行嗎?”
我笑著說,“不管對方提什么要求,你就回答兩個字:不行!”
杜清遠一聽任務如此簡單,“這個我擅長!”
……
青云閣三樓雅間,檀香繚繞。